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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元眼一酸，答：“生未同衾，死则同穴。”

“你好自为之。”

“罢了。事到如今、你我路归路桥归桥。我权当没收过你入门下，我俩师徒缘分，就到这儿罢。”

“你问过我愿意与你同穴么。”

“复元，你与我说说、你作何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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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你说的对。”濮阳子书沙哑的嗓子自手臂后传来，“我俩算哪门子师徒。

复元哽一下，眼泪哗哗地滚下来。

濮阳子书眼内涩涩生痛，两指捏住眉头，挡住上半脸的手微微颤动。

濮阳子书一盆冷水泼来，复元咬着唇，双眼泛红，不做声。

复元耷拉嘴角无声无息地哭着，爬起身亦步亦趋跟着，脚步是无比的坚定。

无限宫回廊长而多，才走上几步，就碰上一只鹤君。

“荒唐！”莫怡君大喝一声！

一场师徒大戏看下来，莫怡君不放心，拉着应相欢跟上去。

话搁完，濮阳子书就走了。

后脑勺重重敲在红红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复元浑身冰冷，眼看鹤君载着濮阳子书，嗓子底下破声尖叫一下！那铜鸟连着人一同不见了！

“————————！”

濮阳子书眼内一热，手一推，直接将复元推倒在地上！

“莫要丢下我、师傅莫要丢下我啊——”复元哭得稀里哗啦的，泪水不断打湿师傅的衣裳上，一点一点氤氲开。

“我是你师傅。”

刚锻造的魂魄承受不了悲恸，初成的魂海与道境摇摇欲坠！下一霎道心撕成两瓣！

那时候濮阳子书疼他，可算是疼到心肝里头去的。

若在姑射门内仙归、顾忌其体内妖丹，遗体定不能轻易善后。但若在外头，就轮不到其他人指手画脚了。

其实早有端倪——乖顺的徒弟从未热衷于出外，此番在三寸法坛顺水推舟应和秦三岚的话，怕是料到他即将天人五衰了。

“复元，我是你师傅。”濮阳子书一字一顿，压得复元硬挺着脖子，僵着一根脊背骨。

濮阳子书刚应声，身后就被一股温热贴上来。

鹤君问：“濮阳，可是要走啦？”

这生生就是第二个莫观凌！

复元失声尖叫！

他没有濮阳子书高，趴在师傅后背哭得颤巍巍的，恍若当年只会哭闹的孩童。

“双修的师傅？”复元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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