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么多年,是我一直没有照顾好你。”
冷暗看着他的眼,那一层荡漾的水光让夜空中的烟花都模糊了轮廓。他伸手握住了郝向明的手,手指交叉在了一起,轻声却坚定地说:“没事,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他知道的,他哥哥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特别是和他哥一起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他发现,他哥的PTSD甚至比自己的还要严重。自己逃离的这五年,是郝向明心里永远都填补不了的缺口了。他们只能在余生,互相搀扶,互相拥抱,互相治愈。
他是他的兄弟,他也是他的药。
郝向明迅速擦了擦眼睛,冲冷暗笑了笑:“嗯,一起向前看。”
冷暗这才放松了一些:“就是,大过年的,开心点。”
“对了,其实我今天带了个东西。我给你看。”
郝向明说着就开始掏包。
冷暗心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直觉郝向明下一刻又要给他掏出一大把纸风车。郝向明仍旧是没能改掉折纸风车的习惯,每天都折,堆在家里,冷暗又不敢扔。
“看看这是什么。”郝向明将那东西搁在了桌子上。
冷暗一看,不是纸风车,却是一个不太大的孔明灯,灯壁上还写了几列字。他默念了一遍,而后看向郝向明,提问的语气已是变得无比温柔——
“孔明灯?怎么想到带这个来?”
“大过年的,想要放个孔明灯给咱们——主要是给你祈个福,”郝向明脸上竟然泛起了羞涩的红光,“就是不知道你们这儿让不让放。”
“放,去前院放。”冷暗毫不犹豫地应了。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让不让放,但是郝向明的心意,他不想辜负。
郝向明眉开眼笑:“那太好了,那现在就去放?”
“嗯,走。”
两人穿好了外套,冷暗将值班室的门锁了,和郝向明一起小跑去了前院。
郝向明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孔明灯里的灯芯,暖黄的光将灯壁照得极亮。
“乐乐,你来放。”
冷暗将那孔明灯托在掌中宝,往上轻轻一抛,孔明灯便悠悠地往上飞。
“许个愿吧。”郝向明说,“我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