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下,三个影子一起循环。
半个月前他从混沌的梦里醒来,才清醒一晚上,就又接着沉睡。
好巧,又碰到你。
卢致回到家,对镜子幻想。
是,我是半个月前那个。我没留名字,我叫卢致。
卢致脱袜子,脚趾上有个大洞,脚板是湿的。
上次忘了留号码,都联系不到你,真是可惜。
卢致进浴室,狭窄的空间很快被白色的蒸汽笼罩。
你不做那行了吗?难怪、我都碰不到你。
卢致打香皂,柠檬味的,他刚买不久。
你还挺喜欢我的是吗,其实我也是。总也忘不掉你,真是奇怪,对吧?
卢致擦干身体,打了个寒颤。
刷牙时看着镜中的自己,青黑的眼圈,高凸的颧骨,浅白的唇。再加班下去,会死的。
卢致把牙膏沫吐掉。
下次再碰到,要让钟鸣知道他的名字。
都在一个地方,总能再见的。
卢致这么想,可真在第十八个影子循环时看见多出来的黑影,还是呼吸急促了很久。
距离上次在地铁站碰见钟鸣,已经过了很久。
一个月?两个月?
整天加班,人都麻木了。
卢致的眼睛被化春的露水强占,感动得莫名。
他转身,闻到熟悉的烟味,脚步踉跄,但还是过去了。
卢致说:“钟鸣。”
钟鸣抬起头,面容和几个月前没有变化,还是很凶,只是嘴角的淤青好了。
“...我、我叫卢致。”
钟鸣没动作,还在吸烟。
然后呢?
卢致咽唾沫,他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