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北忌才调整过来,他顶着一双揉红的眼睛,带着浓厚的鼻音,望着他深邃的眼睛,认真的开了口。
“安愉生,我不恨你了,过去的十年都一笔勾销,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十年,就当是咱们俩的一个梦,我不怪你了。”
安愉生自然是听不懂的,什么十年?他们也只不过认识了八年而已,哪来的十年之说。他没有开口反驳,不管怎么样,在生命最后的半年里,他是感激北忌的。
安愉生虽然有过未婚妻,但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当然也没有哄过谁,这种哄人的方式虽然含蓄了一些,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差不多时间到了,北忌再看了时间很多次后,才依依不舍地动了动脚步。
现在的安愉生还不能正常的进食,只能靠护士给的营养半流食维持,望着被纱布缠绕的身体,他不敢想象他有多么的瘦弱,每次想到这他都恨不得杀了安家那帮畜生,可是他不能,让那种体面人过监狱那种非人的日子,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折磨。
“一会吃饭,你多吃点,不要怕麻烦,也没什么难堪的,病好了才最要紧。”
安愉生知道他指的什么,他现在不仅下不了床,也没有手臂,上厕所对他而言简直是难于登天,所以他的吃喝拉撒都是在床上,每次护工来给他换纸尿裤的时候,他的崩溃就像是一个良家妇女被扒光了丢在街上。
那时候北忌还不能进来,只能隔着玻璃望着,他能感受到安愉生的痛苦和无望,就像是醒来第一天,安愉生望着自己截肢的手臂一样。
俯身吻住他干燥的嘴唇,一股火苗从后耳燎原一样的窜到脸前,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因为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地吻,烧红了脸。
安愉生错愕无比,比起对方的吻,刚让他惊讶的是,他绯红的脸颊,这个男人竟然。。。。
大约是今天的安愉生给他的东西太多,激发了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占有欲,在离开时还不忘故意的舔了舔他的上唇,之后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俯身望着他,眼神透着蓄势待发的温情“你别嫌我老!”
此话说的虽然有些怯懦,但是语气上却强势的不容有任何的抵抗,尽管他根本不能抵抗。
安愉生望着他,眼睛里蒙上一层雾,缭绕的让人看不清楚,由此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北忌走了,第一次他除了担心之外,还怀揣着一份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