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舍得。(1/5)

“我不舍得。”

很多事情错了,但没人说得出错在哪里,更没人知道要如何解决。

那些无能为力的错,错到最后,就连犯错的人也会觉得疲惫。

为什么不能“错就错了”,为什么,这世上有那么多无法“将错就错”的错。

孔翎将药藏在了车上。

止痛药,消炎药,等等十几罐大大小小的药瓶。

每一天在医院和家两点一线地疲于奔命。

治疗的日子,她都骗他说自己投资了一家店,最近生意很好。

她在憔悴,可他也是。

一个与死神挣扎拉扯,一个为生计劳碌奔波。

两人就连凑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越来越少。

可柏彦还是在每一个深夜,疲惫地回到家里,在漆黑的卧室里,抱住她。

他每一天晚上,都会对她说晚安。

尽管他以为她听不见,可他每一天的“我爱你”,都被她仔仔细细听了进去,听在了心里,铭刻珍惜。

当她躺在病床上,耳边响起的不是那些冰冷仪器的声音,而是他的每一句“我爱你”。

这是她在充满刺鼻消毒水味道的地狱里,和魔鬼以生命为筹码讨价还价的时候,赖以支撑下去的唯一力量。

奥地利诗人里尔克曾写过一首《秋日》,孔翎最喜欢里面的第一句。

尽管这首诗有许多个翻译版本,但她还是固执地热爱着将它称做——

“是时候了,夏日曾盛极一时。”

当整个城市的花瓣都在一夜之间,蒸发般褪去色彩,遍地干枯的黄,从冒出一个尖,到爬过一半的叶脉,最后,归成干涸的,轻轻一触就会像蝉翼一样碎裂的,失去鲜活的完整棕黄色。

初秋的黄,像一场无法逃离的瘟疫,当人们蓦然回神,才发现早已不见盛夏影踪。

我们再小心,再努力,也没法拒绝承认。

秋来了。

***

其实距离她上一次接到易遂的电话也没过去多久。

有时候情爱是很残忍的事,撕去那些刻意维系的美好外皮后,剩下人性里的真实,往往伤人又可怖。

他声音在电话那端还是一样低沉动听,可再动听,孔翎也找不回当初仅仅对着他的声音就想要征服这个男人的感觉了。

她觉得好笑,回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竟然像上辈子的事。

听见她笑,他反倒沉默了一瞬,然后冷然夸赞——

“你真沉得住气,孔翎。”

她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想起柏彦这些日子的劳累奔波,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就实在连虚与委蛇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你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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