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我喜欢这样(2/2)

你喜欢那个人吗？

她接过，牧微明好奇探头：舅妈说什么？

假话动听，也只是假话。

薛钰宁感受到那股用力：不知道，应该不会吧，我对他兴趣没那么大。他对我太主动了，没多少意思。

这一直是戴瑜心中的结。他们的年纪差摆在这，她的人生阶段性进程总比他快，而他现在又处于最动荡的时刻。等他将来好不容易追上她的进度，她又会奔赴下个片场。其实如果不是有戴正黎在旁支撑，戴瑜觉得自己在薛钰宁心里早就被三振出局。他永远在追逐她，这是他最不安的地方。

薛钰宁知道此刻应该用些承诺来消除戴瑜心中的不安，但她觉得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不是句浪漫的话，甚至在某些时刻该被打个不合格，戴瑜却听入耳中。

听起来十分值得期待，戴瑜勉强受到安慰。

戴正黎捏她的手：会像我一样？

哪个？

薛钰宁面露恍惚：你不说，我都把这事忘了。

刚刚给你发消息那个。

别无二致。戴正黎张口想说什么，周围人声鼎沸，不是适宜的场合，又压下念头。直到音乐变低，烟花渐少，最终落幕。广播指引响起，看客们仍沉浸在刚刚的兴奋中，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陆续从出口疏散。

像她的作风，不寒暄，只表达。

她汇总了一番语言，说：我不保证永远爱你。永远这个词太长了，不到最后一秒，谁都不能说永远，我现在讲出来，你也不会相信。但我对你确实是真心的，至少现在，我愿意在有限时间里尽我所能地去爱你。对你是这样，对他们也是这样。

直到退房前，都意犹未尽。

薛钰宁发现他的表情有些许欢快：当爹的这么替他高兴。

途中戴瑜道：我再过一年就要出国了。

山路昏暗，木屐走路更不方便，戴正黎牵住她的手，提醒当心，她顺势塞一片枫叶给他。

啊？薛钰宁想不到会突然提起他，思考一下，还行吧，他挺帅的。

我怕到时候太久不见，你连我也忘了。他道。

薛钰宁的手机又响，猎头公司打来的，她先去接电话。

对了，你妈从法国给你寄了张明信片过来，你看看。薛老递给薛钰宁。

会呀。薛钰宁应许，反正他们出国都要申请。到时候，我们就是二人世界，嗯？

回程依旧是戴正黎开车，戴瑜在旁边。那三人坐另一辆，他们开车野一点，走在前头。

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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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他取出来阅读完毕，告诉薛钰宁：戴瑜摇了六点。

明信片的正面是余颖本人，旁边那个揽着她肩膀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现任丈夫，邮戳地址是普罗旺斯，他们站在薰衣草花田中，把旅游的合照印出来发给了她。翻过明信片，余颖没有写什么叮嘱的祝福，只是一串摘录。

你不喜欢主动的？可戴正黎觉得，他分明就很主动。

距离到达山底还有一半距离，薛钰宁停下脚步，开始想这个问题，良久得不出答案：不知道，不然你们摇骰子决定吧，谁点大选谁。

嗯？薛钰宁只顾低头看路，迈下一个台阶。

这话不仅讲给戴瑜，也讲给开车的戴正黎。

本来挺不着调的提议，等她到旅馆门口，戴正黎真给出结果。他不急着进去，站在散风的地方，掏根烟叼上。好久没抽，刚刚竟然犯了瘾。服务员说这里不禁烟，旁边就是垃圾桶，他便放心点火。

说好摇骰子决定的，结果戴家这俩靠着裙带关系，居然一起上阵，可把隔壁那三个气坏了。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根本不是个人竞技，团结就是力量，别的都是走个过场。反正那一架打完，怨气都得到宣泄，已算冰释前嫌。薛钰宁不在乎具体是谁，不想要就把人踢下床，有兴致再勾手指。既然如此，还管什么谁是谁。

回来时，所有人在喝茶，场面温馨又和谐，怪诞有趣。

薛家的中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牧微明和纪远云本就有探望薛老的想法，捎带着把殷存也拉过去。戴正黎要送薛钰宁回家，车子停在门口。薛老已经办完事，正在院子喂鱼，听到外面那么吵嚷，乌泱泱所有人都来齐，再是无奈也不能赶人，鱼食往池塘一抛，让阿姨待客。

他的目的当然不会如此无私，眼睛微眯，吞云吐雾：如果是他的话，可以申请加入吧？

在汤泉的第二天过得单调又丰富。单调是因为几乎只在做同一件事，丰富是因为姿势和人数。

她在惯常的位置入座。

薛钰宁抬眼，笑道：不是有你了吗？

于是他释然，也跟着笑，问：今晚谁去你那？

你有空的话，会去看我吗？他问，就当旅游。

走吧。她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