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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接受现实吗？我要死了，救不了了，可你还要活下去。我不想拖累你。你醒醒吧！”

“你别骗我。你去把簪子拿来戴上。”

万山雪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你不会死的。”

万山雪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许蘋生怀里。她仰头看许蘋生，说：“你回来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味道？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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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蘋生没有动，顿了一会才转回身看她：“我当了。”

“你疯了吗！那你怎么办？我死了你怎么办？你再这样下去，到时候你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

在最开始，万山雪拒绝相信那件事。

日光透过窗户，在她们之间劈开一道明亮的沟壑，万千浮尘在其中游动。

万山雪没有回答，许蘋生就把她的头掰过来，又把脸凑上去，额头倚着额头，轻轻说：“你别死好不好？”

许蘋生静静看着她，一行眼泪从脸颊上滑落，悄无声息。

“我治不好了！我们买不起药！”

“那你就把簪子当了？你是不是还要把房子卖了？”

“钱不够。”

万山雪松开手，偏过身不去看她，眼睛红了：“我没办法。”

“求你了。”许蘋生从背后抱住万山雪，把头靠在她的颈窝上，“没人教过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不会，就按照自己想的做了。你原谅我吧，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都听你的。”她看着万山雪，“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死。”

万山雪紧握着那片衣角，仰头看着许蘋生。

“嗯。睡吧。”许蘋生托着她的背，让她慢慢躺回去，转身就要走。

“别自欺欺人了，我会死的。三个月后，也可能更早。我会死的，你还要活下去。”

“收起来了，今天没戴。你先睡吧。”

万山雪在梦中感到自己被扶了起来，后背靠在一个人怀里，有一勺苦苦的汤要往嘴里送。她皱着脸把头别开，不肯去喝，有人就在耳边柔声哄。是个很熟悉的声音，她舒展眉头，把那一勺接着一勺的苦水全咽了，然后头被拍了拍，嘴里又送来一勺蜜水。

“对不起。”她帮她擦掉眼泪，伸手抱住她哽咽道，“我真的没办法。”

是烟火、花草、秋千和太阳的味道。

话本里，落魄才子邂逅忧郁小姐，潦倒英雄与失散好友重逢，孤儿

“我要把房子卖了，拿钱买药。”

“你等等！”万山雪坐起来，伸手拉住她的袖子，“你的簪子呢？”

“会买得起的。”

窗外，数只飞鸟衔着早春的花一闪而过，日光都被鸟儿带偏了方向。她们像一株共生的植物，融化在一屋暗影里。

“你不会死的，徐大人的外甥就治好了。你不会死的。”

许蘋生没有回头，摆了摆手想抽回袖子。

“没有，大夫送我的。”

法，听见自家有人叫后就告辞了。

“那是你师兄留给你的簪子，你怎么可以当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砂锅噗嗤噗嗤地响着。许蘋生看着消散的热气，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喃喃自语：“她本来是。”

万山雪紧盯着她：“你总是戴着那支簪子的。我刚刚在喝药吗？我问过大夫，大夫说只有雪莲才有用。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把簪子当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