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们一直挖到夕阳西下,周渺便去招呼他们停工。军人体力好,一时半会儿就挖出了一个足以没人的深坑,还在起劲地向外铲土,周渺便招呼他们上来:“已经可以了。”
“哦,已经完事了吗?”他们看上去还颇为遗憾,有些恋恋不舍地爬了上来,让周渺下去采样。
周渺甫一进入坑中便察觉了异样,被铲得松软的表层正围绕着一个小洞漩涡般地向下流陷。
他远远地丢了一块石子过去,果然也很快随着沙土消失不见,顿时疑窦丛生,拿起铲子来碰了碰流沙一般的漩涡中心。
霎时传来嘶地一声,铁铲的前端凭空蒸发,针尖大的小洞骤然扩大为腕粗,一股黑液随之喷涌而出,他惊得连续倒退数步,却发现已经贴到坑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如同一条毒蛇吐出蛇信后泌出的毒液渐渐向他爬来。
几双手伸下来将他猛地向上一拽,那股黑液也紧跟向上溅去,在他被拉上去的一刻将防护服的鞋底烧穿,然后迅速在空中隐匿,只留下一股白烟。
“您没事儿吧!”守卫将他拉到地上,而他呆坐反应了一会儿,一字一句地说:“马上把这件事汇报给第十七区的自然灾害处理部。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个东西应该是有意识的。这里有生物存在,只不过恐怕不是我们想见到的生物。”
他的冷静前所未有,仿佛终于得到了他一生所求,只在地上坐了片刻就站起来,又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道门。
你的背后是什么?你是迫近的警告,危机的前兆,还是欺瞒的幌子?
不要觉得你能永远高高在上,我就站在这里。只要我能看到,就能分析;只要我能分析,就能理解;只要我能理解,就能战胜。]
就让我们来看看,是我先看清你,还是你先消灭我。
他在坑壁的上半部分刮了一些土下来,与其他坑里的土壤混在一起封入袋中。
次日整个隔离区因他的警告彻底封闭,他应当半个月长的科研之旅便被迫缩成了三天——两天都在宾馆里拨弄他的土壤样本。
在他因疲倦至极而陷入的梦境里,他又见到时予秋,会感受到他决然地出发之前,时予秋给他的在他唇间飞雪般掠过的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