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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点了根烟,等抽完了才鼓足勇气打开那个信封。
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碎片似的乌云,突然下起小雨,手里那张纸很快被雨水浸湿,上面清秀的字体被水泡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了。
简单的仪式和悼词后,在别墅后院里有请来的哀乐队演奏,听起来更加悲凉。
再见了。
乔一鸣过生日,弄的跟上流酒会似的,自己定制一身西装,还送了沈沉一套定制晚礼服,远远看去好像两个人要结婚,还问秦昭逾要不要给他也定制一身,秦昭逾笑笑,问他,我穿恤去行不行?
秦昭逾来得有些晚,估计前面搞了
叶一渊跟我走到大门口,我们俩并肩坐在石阶上,他递了根烟给我,抽到一半时他又递给我一个信封,说是叶一珩留给我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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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之前,我特别希望我会看到他在里面写什么,“你又上当了。”或者是,“傻逼,我说什么你都信。”又或者,“我又骗你一次,你还会不会原谅我?”,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立刻开车回家,把在家里坐在地毯上吃泡面的他拎起来狠狠揍一顿,把他屁股打到开花,问问他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在唱到那句‘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时,我忽然相信,他已经走了。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纸角有些泛黄,好像是很早之前写的,不知道放了多久,那上面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我把烟头按在石阶上,不知道算是跟他说还是跟自己说,我说,“我总觉得他在骗我。”
叶一渊没说话,我笑了笑,又问,“他是不是在骗我?”
我摸了一把脸,上面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想到这里,我差点笑出声。
现在大概只有一个人还会这么叫他,我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觉得上天真会捉弄人,我都不知道他是在捉弄我还是在惩罚我。
他真的走了,再也没叫我一声秦先生。
乔一鸣撞了撞他肩膀傻乐,说那正好,你要是穿的比我帅,风头都让你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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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没想到,秦昭逾就真的穿了恤来。
他肯定会哭着求饶,边哭边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然后下一次还犯错。
说真的,我觉得真逗,他以前什么都不爱说,什么都放在心里,临死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三个字就把我打发了,他用三个字,打发了我的后半生。
回到车里,浑身已经湿透了,雨明明不大,可偏偏每一滴都能落在我身上,我开了暖风又打开电台,里面放的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他从前很喜欢听这些我觉得老掉牙的歌,他却说很有味道。
他起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可能是觉得我有病,我心想,又或许是他们俩合起伙来一起骗我,怕被我识破所以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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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一会儿,把那张湿透的纸叠好放回信封,又把湿透的信封放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