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强大修为的修士。对方抱着他的手从头到尾都稳稳妥妥,甚至不顾他的挣扎叫喊直接召唤出了一把锋利巨剑,抱着云荒轻松地跳了上去,御剑飞行去往远方。
眼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心知已经露馅的云荒一下子泄了气,气闷地不再说话,只抿着嘴看向别处。
那人神色仍旧淡淡,仿佛生来就只有这么一个表情。可他自从捉到云荒起,便一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故意不与自己对视,他也并不在意,只管看着他。
仿佛三千界里能入他眼的只有云荒一人。
“师傅,我又找到你了。”
他轻声说道。
相比他欣喜的目光,云荒此时只想在心里骂街:明明他这幅样子骨清应当从未见过才是,为何只是一眼对方就能准确无误地将他认出?
仿佛能听到他内心纠结似的,骨清将怀里娇.小的师傅换了个姿势抱好,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即使师傅变成一只猫、一只狗,甚至是一枝花苞,一卷云朵,我也绝对——能够一眼就认出师傅。”
2
云荒很气。
他被孽徒找到以后并没有被直接带回陵城,而是被他抱着来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也从不知道的山中洞府。他现在没有了修为,无法感知到洞府内的灵气,可从洞内绝不低调的装饰看来,云荒却可以说这里绝非普通之地。
落地之后,骨清仍旧抱着他,用的是他最熟悉、也是最擅长的姿势:一手从云荒肩上绕过握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抱住他的脚踝——就像是防止捕到的兔子挣脱一样,全方位地堵住了云荒逃跑的空档。
这也是次数多了之后,骨清摸索出来的最好的姿势。
“师傅,这回你离开了将近四十天。”骨清抱着他坐在榻上,轻声道。“而我杀了三百一十五人。”
云荒一哆嗦,将心底酝酿着的“装不熟”之计默默划去了。他也清楚自己这回或许做得有些过分,这恶果从他孽徒杀人的数量上也显现出来了。
往日他的离家出走最多不超过三天就会被骨清找到、带回陵城,即使骨清再怎么发疯,也最多屠个十几人。哪有像这次一下子杀红了眼,甚至杀出个杀人魔的称号来。
他别过脸,刻意地不想看骨清的脸。而对方却一如既往地凝视着他,即使心中的情绪再如何波动,面上也淡然得就像在入定一般。
这孽徒,面瘫得很。云荒唯一一次见过他失态,便是自己上月渡劫失败,肉.体湮灭成灰的瞬间。他早算出自己命里有这么一劫,提前做好了灵体脱出的准备,除去暂时无法拿回修为之外,并无什么大的损害。
可骨清并不知道他提前做的这些准备,是真真正正地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