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里。
符槐盈总是学什么都很快,亓锐呼吸渐渐沉重起来,粗喘着扒下他的上衣,在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在那之后他给钱凌越打了许多电话,打到钱凌越都厌烦了,最后只说一句:
“殷漫死后,他要有个新的希望,你觉得你够不够格。”不是疑问的语气。
他够不够格,他问了自己很多遍,心中早有答案。但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是他,而是符槐盈。
夜露浓重,亓锐挂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符槐盈回家去了,他开了瓶冰啤,坐在沙发上颓废地想,今晚可能要失眠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亓锐将空罐投掷到墙角垃圾桶里,拨通了电话。尽管这个点听到符槐盈的声音会让他更加睡不着。
手机嘟嘟几声,竟是未拨通。刚挂断,符槐盈打了回来。
“亓锐,亓锐。”符槐盈显然高兴得有点晕头了,上来连喊了两声他的名字。
亓锐心脏瞬间停跳半拍——什么事能让他的情绪如此高涨?他听到自己以干涩无比的声音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
“妈妈要回来了!”符槐盈好像滚到了床上,亓锐听到床垫绷紧又反弹的声响。
符槐盈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好似怕自己的快乐露出太多,消息就会跑掉一样。“明天,就是明天。”
符槐盈不知道这句话是布满细刺的玫瑰荆棘,说得期待又兴奋。可亓锐听得耳膜刺痛,只觉得那把剑要掉下来了,分毫间隔,就会直直刺穿他的头盖骨。
他身体僵直地按断电话,手指不受控轻颤,打给了钱凌越。
“殷漫要回来了,她要回来了。”
钱凌越显然不知情,闻此也是一愣,说着“我问问她”即刻就要挂掉电话。通话尾末,听到亓锐悲愤沙哑的声音:
“她是要符槐盈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钱凌越何时听过他这样的语气,手上动作顿时停滞,安慰道:“冷静点亓锐,起码现在大家都好好的,不是吗?以后发生什么都还不一定。”
起码?现在?以后的不一定?可他的惶恐就来自虚无缥缈,又一眼能看到底的未来。
他要的不是可有可无,不是不确切的未来。他要符槐盈永远都有,永远都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