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斐着了身碧色的长衫,剔透碧绿的玉簪束在脑后,衣上的流纹暗云若隐若现,他站在梅树下,抬眼似乎在盯着花苞看。
今夜外头四处掌着灯,许斐就站在灯下,端秀的面容不苟言笑,静望着未绽的梅花,片刻之后才转而往茶楼中走,却不期然对上怜儿的视线。
许斐笑得温柔。
怜儿放下酒杯,沉声道:狐狸精来勾人了。
李月婵也往下看,不以为然:你姿色又不输他,还能被他勾了去?
唉,庄怜儿只能道,怪我没那些花样。
既然许斐都到了楼下,二人自然就准备散场,怜儿神思清明,与月婵道别后拉着许斐的手散酒气,她不免想到今日的事情,对他说道:闻惯了阿斐身上的香,竟耐不得其他男子的那股腻味儿,俱是些庸脂俗粉。
斐今日不曾熏衣,许斐侧过脸,秀致的脸上带着笑,倒是今日已隐隐有了梅香味儿,过两日就可摘来制香。
他嗅觉敏锐,庄怜儿经他提起才想到梅花的时节到了。
散过酒气,二人才上了马车。许斐坐在她身边,缓缓道:夫人,有一桩事情要与你说。
何事?
前段时日长公主随太子前往西北以慰民心,他顿了顿,你应当是知晓的。
怜儿的确听闻过此事,太子自请去西北治理雪灾,为平民怨,陛下命长公主陪同。公主有行军的经验,在民中也颇有威望,前些时日就已经动身了。
我得了信,太子一行人在路上经了雪崩,搜寻之后找到了太子,不曾找到公主。许斐面无表情,冷静道,但公主应当是另有安排,每五日一封的信件并不曾少,仍然往我们的人送来。消息恐怕过两日就会在京中传来,夫人不必忧心。
庄怜儿目瞪口呆看着他,许斐等了许久不曾听她说话,才抬头望向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