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上)(2/3)

他揉乱我的衣领,尽管今早才亲手整理,此时已不见出门前的风范,为报复,他后脑勺上微翘、永不安分的发梢,被我扰得太乱了,他不得不停下来,停下碎碎软软的模仿声:

月色在黑暗里游走了又多两寸,头顶天窗倒下颜色若无的银辉,落到得意身上,如同一层微l薄的头纱,他踮起脚,向我耳边吹气:

他从前会愣一愣,回味一会儿我的调侃,如今只消抬高下巴,索性将气息覆盖我的口鼻,这显然是还击的一种,得意像一团温柔的水雾,勾人脖颈,使人沉沦,他的口腔和舌头都很小,将他扔进床铺时我有点着急,随后才尝到嘴皮上的淡腥,伸来的双手马上被我推高了,得意热乎乎的小屁股正紧贴在我大腿上,没办法不着急,甚至不愿意告诉他我们将要错过派对上的新年焰火,直到他抓住我的头发,企图将我从身上拉开。

我在漆黑里盯紧了,仿佛目光有实体落在他脸上,得意别开脑袋,柔软细碎的发梢擦着人的鼻梁。

“其实,”我向他贴近,“你家大狗不怎么饿。”

我背她回房间,后得意拉着我沿避人眼目的下层走廊窜逃,小孩不停催促:要放烟花了、要看电视了、要坐在一起剥橘子了或是其他,路过我们房间,我拽他进去了。没开灯,小孩被挡在墙角,彼此气息平复下去,他心里的兔子就藏不住,“砰砰砰砰”地,像枪声在平野上乱响。

我在月季旁边找到得意,他代班李小墨照顾我的好朋友,工作室的灵魂人物之一,现在是一个偷窃顾夏天皮囊、躲在摇椅里蛮不讲理的酒鬼。

他眼里蓄满笑意:“出门的时候、下车的时候,下午他们还没到餐厅的时候,还有刚才顾姐姐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我们不是亲了?”

我心里太热了,张口像在喷火,几团热气喷在面前额头上,吓得他不敢作声。

我故意拖高尾音:“哪只小狗?”

只好沉沉纳气,稳住口吻:

“还不行?”

“炸虾、炸虾落楼下了……”

但当看清我的表情,他立即变脸,抬手戳着我的鼻尖:“你骗我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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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嗷呜。”

他闻言转回,不及防两片柔软嘴唇撞上我侧脸,被小孩紧提不放的吐息喷着耳根,朦胧地听见有人小声问:“要是……小狗想吃呢?”

“……我在想什么时候你才亲我。”

“是,”我不以为然,“不骗你,你可能今晚只会亲我的脸了。”

家洗狗笼也干过,在我的观念里,没有任何一个词汇与乐于助人之类沾边,我妈就更别提了,但她喜欢温格,故而也表现得尽量欢喜、细心,像所有生活幸福的退休妇女一样打围巾、毛衣,质量烂透了,因为她从来也不是贤妻良母,有回给温格扯线头,那件马甲活生生缩短半截,他心疼不已,我捧腹大笑,两三年后还常常当作轶事提起,到了第四年,这些事就都像是死了,骨骸埋在地里,成了蛆虫的养料。

“嗷呜……良意,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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