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不好,房子像纸糊的。
我洗漱完出来,看见外婆微偻着背坐在庭院念经,她含笑着对我点点头。我坐在大门口的三步台阶上听她诵经,心中有欲有求:希望佛祖能赐我一对耳塞。
外婆念完一串佛珠,收起盒子,这才跟我说:起来了?去不去菜市场了?
去。我起身帮她把椅子搬进屋内。走之前外婆跟外公说了几句,关大门的时候铸铝门又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我皱眉,这门怎么了?
外婆说:当时装的不好,没抬高。
我回头看两眼,想着法子。
我挽着外婆的手走,外婆一路跟邻居打招呼,每回都要带上一句这我外甥女,搞得我出了村,脸已经笑僵了。
我问外婆我小时候几个玩伴现在怎么样了,外婆一一跟我道来,难为她记名字记得比我还清,真希望外婆不要老去。
途径一家老式早餐店,我兴冲冲地驻足买了一根老式油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我满足地喟叹,油条还是要加点矾啊。
我边走边吃,外婆笑着,那个巷口拐进去,是你严老师的家了,你还记不记得?
啪嗒,油条掉了,我蹲下身。
哎哟,浪费的,掉了就不要了。外婆可惜道。
我死死盯着被吃了一大半的油条,它滚在阴沟盖上,软绵绵地折起来,好像一坨阳具啊。
我的脑子涨疼起来,胸口泛呕,微微抖着身安定几秒,我捡起它跌冲几步丢进附近垃圾桶。
我折身去握外婆的手,找回声音说:不记得了。
要不要再买点吃,还是回去我给你烧菜泡饭?外婆关切。
吃饱啦,我们快走吧。我挤出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