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a Girl(2/2)

拍毕业照那天徐贝给了我一个黑色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幅裱好的油画,有成片成片的蓝色。我把它装回口袋里,后来觉得放在地上也不是,又拿在手中。抬头时快门正好一响,我拿着那幅画的样子被印进了照片里。

羽山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尊观音菩萨的雕像,色彩鲜亮如新。我们坐在床边听一盒班得瑞的磁带。羽山说她还未出生时听的就是这盒磁带。她的父亲是工人,用了大半个月的工资才买来。徐贝嫌他没钱,离婚后甚至不准他来见羽山。羽山经常溜去她奶奶家,奶奶是个老知识分子,给她煮面条和鸡蛋,她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那个小小的庭院发愣,她记得那里的腊梅花,记得那里的车前草,她和表弟在草地上奔跑嬉戏。奶奶信佛,她走的那天,羽山在灵堂前守了一整晚,是哭着被徐贝带走的。后来他们收拾完遗物,羽山又去看了一次,她的腊梅花倒了,区委会种上乱七八糟的树。空空荡荡的卧室,抽屉中的首饰被拿了个干净,唯独剩下这座观音雕像。

小孩的吉他。回家时刚好赶上最后一班车,我抱着吉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这个偌大城市中陌生的街景,荒凉的街道,雨后残留的积水反射周围的灯光,交通广播正在放一首爱来爱去的情歌。

——"But I can,t see you every night."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nd

她说好。

磁带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终于停了下来。我突然想起我初次见到羽山,在这之前只是对楼上班级那个成绩很好的物理老师的女儿略有耳闻。她比我想像中更漂亮些,穿绿色布裙,吃着雪糕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徐贝叫她把音量调小些,她应了一声。之后每天下午我都去徐贝家补习,羽山看到我时总是微笑着打招呼。某天,我鼓起勇气问,我请你喝奶茶好吗?

故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可惜生活不是故事,我的生活,羽山的生活。高考结束那天我背着吉他去找羽山,羽山说,我们分手吧。我说你想听《About a Girl》吗?我弹给你听吧。羽山说她不再想听我唱歌了。她点了根烟,直接从我身边走过,烟雾掠过我的头顶,我第一次觉得八厘米是如此遥远的距离。我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瓶啤酒,要了吸管,坐在街边用十分钟喝完它。我把空瓶摆在面前,断断续续地唱《About a Girl》。我没有难过,只是觉得有点累。回家前想买包口香糖,突然记起书包里还有最后一条。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