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番外 雪路(2/5)
江澜没说话,笑着把酒干了。她过早地明白:当两条路同时存在时,人类总会选择更容易的那条,或者更多人走的那条。
这不失为小兽舔伤口的行为,同类
她生的年代巧,正好站在轨道的焊接段上,就是火车碾过去会哐次一声的那个疙瘩。轰轰烈烈争合法争权益,激进的冲突的还有流血事件,风波吹到学校格外不好过。
种种压力下,这场恋爱更像夏日一场热带风暴,爱的时候暴烈,离开也干净。对方哭着分了手,十年聚会依稀听人谈起,说是和大学同学一起回市里创业,两人顺理成章结婚,是老同学圈里响当当的模范夫妇,现在估计在生二胎。
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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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撞来的初恋就像掷入水中的石子,随着波纹乱晃镜头,这条奔跑过去的路上有水果软糖味的初吻,你追我赶打过的雪仗,为了住校的她留下的每个午休,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右手牵手,左手歪歪扭扭写ABC,对完答案洗一只苹果,你一半我一半吃掉。
办公室温度过高,她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心理申请表,直视班主任问道,为什么?
选择不同,也谈不上对与错罢。
学校担心你们太激进,有什么想法给心理医生说,青春期嘛,老师理解的,我也在十几岁的时候和女孩子玩得好,当时还想和闺蜜过一辈子。
耳边哄然一声,不怀好意的笑此起彼伏,那可不敢,老班找你。
有时候江澜会想,如果她不在小城市,如果她再晚生几年,是不是这段故事会有一个好结局?
班上几个男的挤眉弄眼:江澜,你同性恋啊。
很难说愤怒或恐慌,江澜觉得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尖利的疼痛后是密密麻麻的痒,她抱着肚子,看着伤口一遍遍被抓破。
高三那年合法运动到了顶峰,刺头如她忙着签名写意见书,粉每个踢开柜门的女星。
所以你们在教我爱男人吗?
席间有人敬酒,还说到现在同婚也合法了,早知道要什么臭男人,富婆小姐姐最香啊,来,敬我们第一个不用努力的江澜同学!
对,你有意见?
小小年纪,什么爱不爱的!
bsp; 我喜欢你
又下雪了,她踮起脚来说:你想考哪所大学?你去哪我去哪。
但什么又是好结局呢,总会经历苦难,总会年轻气盛谁也不服谁,所以该摔的还是会摔,只是时间早晚,冲击轻重的问题而已。
甚至热情殆尽后,恋爱的尽头是婚姻,婚姻的尽头只是公司融资图存。
刚说完被人隔着帽子摸脑袋,那你先赶上我喽,对了,这个送你。脖子缠起长围巾,大概只有死心眼的学生才会织这么长,她忙低头把鼻子埋进去,小卖铺卖的毛巾棉有些扎,她红着脸去抓对方伸来的手。
野孩子坐在老家房顶吹风,那天很合景地下起小雪,跟着北风像一团白色漩涡。她被酒精激出咳嗽,咳到尾音就成了哭,后来酒瓶抛下来碎到雪里,她醉得迷迷糊糊,拿碎片给雪人拼了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