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1/3)

月亮

夜凉如水，两人走在旷无一人的街上。偶有行人�?br />

真安静啊，何其抬头看看月亮，她的瞳孔里亮亮的，装下了两片弯月�?br />

视线移到他脸庞，不苟言笑的眉眼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被清辉照得柔和，有些凌乱的短发随意地落在额前。虽然刚搬完重物，鬓角出汗却不明显。脱了口罩，鼻梁很优秀，嘴唇不笑也让她有种想轻薄一下的冲动�?br />

“在想什么？”感受到身旁的目光，他放缓脚步问她，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环着她的手腕�?br />

何其欲言又止，张了张口，上牙关覆住下唇，低头看牵成“v”字的两只手�?br />

Victory or violence。她胡思乱想。不不不，也许是victory and violence�?br />

终于开口：“我在想，你生得这样好看，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br />

“这种事”，小姑娘这样指代他常做的那件事。余玮觉得好笑，不过是解决一些不该活下去的人罢了，有什么难以启齿的�?br />

他放开她的手，从身上掏出打火机递给何其，嘴上很快叼着一支烟，弯着身子等何其点火。何其用手护住小火苗，小心翼翼地点着烟。烟草在被包裹的纸里碰着（zhao）火，急急忙忙窜出火星子，一碰到空气就灰暗�?br />

余玮想了想，第一次距离现在有点时间了吧�?br />

应该是高一那年，刚考进市重点的时候，他靠着与生俱来对理科的敏感进了那所学校。余玮偏科极其严重，中考时语文堪堪及格，数学却接近满分。加上地方贫困县政策，没权没势的他进了这所学校，总是有人不服气的�?br />

于是班上总有人找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茬，告他作弊，告他抄袭，告他早恋，给他各种使绊子。这样的情况在他当众打了一个细皮嫩肉的男生之后有了收尾，但巧的是班主任正好目睹现场，而班主任又是年级主任�?br />

多巧啊，巧得他妈的棺材被雷劈开都能把死人炸醒�?br />

毫无疑问，余玮被美名其曰劝退了。因为那个男生是班主任的儿子。呵，多讽刺�?br />

他那时年轻气盛，不懂得收敛。找了个机会把那个细皮嫩肉的傻逼揍死了，拳拳到肉，还真是不抗打，被黑胶封住的肮脏臭嘴很快连呜呜的声音也发不出，挣扎的动作也停止�?br />

现在回想，让他死得太痛快了�?br />

余玮带着一点遗憾深吸一口烟�?br />

“呼——因为年轻气盛，手上没有轻重，打死了一个没能力却嘲笑我的弱鸡。�?br />

他的脸上明暗交织，闪烁着光影�?br />

何其侧耳倾听，注视着余玮手里越来越短的烟头。他快抽完这一支了。像是下定决心了，她夺过余玮手里的烟猛吸一口，呛得满脸通红�?br />

余玮愕然，扔掉烟头，放在地上踩了两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女孩子吸烟不好。�?br />

“我有件事还没告诉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顿了顿，清清嗓子，“我姐姐是我杀的。�?br />

他不动声色听她继续讲下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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