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前一样爱你(3/4)

以不戴的。

瞬间握手成拳,梁景明也不反抗,他像毫无痛感似的,任由她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掰下戒指,泄愤地在他手上抓出血丝。呼吸急促地胶着在一起,单方暴力在拉锯中升级,她几乎在殴打他,可谁叫他被运势排挤了小半辈子,最擅长忍耐和坚持。

然而这一次,他放弃得很快

她使劲到美甲劈起一片,立刻被他抓住手腕。

把她按在怀中的是他,无助得近乎哀求的也是他。

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管我!你还有脸说?我凭什么不能生气?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咬他骂他踢他,都挣脱不开他,像是某种宿命的隐喻。

胸臆比手腕更痛,舍与不舍,决与不决,爱与不爱,所有情绪在此刻溃堤而出,万姿连咆哮的力气都殆尽了,尖叫一声比一声模糊,最终淌成呜咽。

我他妈凭什么

绝望吗。

太绝望了。

她其实不过是一只小螃蟹,刚才被爸爸捅死的那种。天真地以为自己生活在静水中,就算周遭有些颠沛流离,她也可以挥舞着两个蟹螯,勇猛地保护自己。

截止今日才恍然惊觉,伴侣是一头大白鲨,父母是两条美洲鳄,生活的其他组成是一群食人鲳,她的防御脆弱得可笑,她无处可逃。

原来她,一直孤独地在深海游弋。

但再可笑,也得防御,然后反击。

不过在此之前,太想要一个螺壳短暂寄居,把自己蜷缩起来,放下所有百感交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躺着,悠长地深呼吸。

太想要一个抱抱。

不要低头,不要让我看见你。

不知不觉,挣扎退化为眼泪。感觉裹着自己的人要倾身端详她,万姿赶紧抬手止住。

她自己则宿醉一般,陷落在他怀里。

你的脸还在让我犯恶心。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埋得更深。这种感觉,临近断片。

她是借酒浇愁的失意人,终于在口渴濒死时找到水源。松弛感如一圈圈波澜,从头到脚荡漾开来,从他与相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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