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的另一边,摇头晃脑蓬松一根马尾巴的女人摇头晃脑地背课文,腿上搁着纸,笔在上面划来划去。
“这次出来的男医生,只回来他一个人。”
“大家都等着他醒。”
“再不醒我怕他会一直醒不过来。”
“他肋骨断了两根。”
女郎嫌吵,指指板凳,“坐下。”
女医生见她不通情理,沉下脸决定硬冲。
“那个。”
即将冲突升级的二人望向斯斯文文说话的女人。
“我尿黄,我来吧。”
“???”
王含乐倾身压向前,毫无预警给了床上男人两巴掌,男人苍白脸颊上立即出现两道红印。
野餐
没等房间里另两个女人发声,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野餐。”她清清喉咙,双手拿着一张纸,字正腔圆地读。
“想象一片森林,一条乡间小路,一片草地,一辆车驶来,从乡间小路开到草地上,一群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带着瓶瓶罐罐,几篮子食物,还有收音机和照相机。他们点燃篝火,搭起帐篷,打开音乐,森林里的野兽、小鸟和昆虫在漫漫长夜里胆战心惊地注视着他们。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了,森林里的动物从藏身的巢穴里爬出来,又看到了什么——”
“洒在草地上的汽油;散落在四周的旧火花塞和旧过滤器;破布条,烧完的灯泡,落在地上的活动扳手;池塘里的浮油;当然,还有一般的垃圾——苹果核、糖纸、篝火的灰烬、易拉罐、瓶子、某人的手帕、某人的小刀、撕烂的报纸、硬币、从别的草地上摘来的枯萎的花。”
“他眼睛动了!裙,留叁午思巴菱久思菱”
王含乐扫了一眼床上人,又换英语重念了一遍,像诗又像散文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