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你把我丢在孤儿院,让我自生自灭,我不怪你,可你为了自己的孩子就要牺牲我,把我当做不值钱的工具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不会惊醒,会不会对此感到愧疚?!”
黎妙戈好心地让出了视线,指着远处的赵敏君与赵修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悠悠的,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从你利用我的那一天起,你想过这样的结果吗?”
“当然,我并不需要你的答案,不然我也不会封住你的嘴,那些虚伪又恶心的话语,我可是不会再相信了。”
赵澄看着痛苦的儿女,又静静地看了看黎妙戈,额角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痛苦,他一下子苍老了十好几岁,再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还有你,”黎妙戈看着满脸泪痕双眼遍布怨毒的林珊,垂下的手不自主地摸了摸双腿,幽幽道:“你让我没了双腿,我可该怎么报复你?!”
“这样的报复够重了吗?”黎妙戈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喊道:“不够,永远不够,你们一家都是欠我的!”
黎妙戈低了头,一点一点将轮椅往某处滑去,喃喃道:“我这一生,幼时被亲生母亲抛弃,少时被亲生父亲利用,父亲的妻子恨我怨我,兄长忽视我看不上我,小妹把我看做另一人……”
他猛然抬起头,脸上已然有了泪水滂沱的双眼,视线环顾四周,将其他四人的情态尽收眼底,他笑了,如同刀尖凝成的一滴血,转瞬即逝,“我大概是一个可悲的傀儡吧,寄人篱下,困在命运的铁笼里,被逼迫着榨干自身,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也不知道活着的意义。”
“我好累啊,是时候该结束了,余下的事宜,我也不想再理会了。”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阳台,凭借矮小的栏杆站立起来,此时才注意到,他身着一身艳丽的服装,脸色却被衬得无比惨白,而微风扬起,细碎的阳光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英雄揽着宝刀碎片,美人拥着自己破碎的心脏,红山茶跌落在雪堆中……玎玲之声不绝于耳,天上清音,萦萦绕梁,人们不自主地停下手中活计,动物仰头而悲鸣,一同朝圣远方。
“黎妙戈——”
***
晨光熹微,窗外丝丝凉风袭进屋内,伴随着细细淡淡的桂花香,一同侵扰了床上的人。
黎妙戈意识慢慢回笼,在床上辗转几个来回,他托着昏沉的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乌沉沉的天花板,他转头打量着周围,这房间小小的,白腻子脱落了大片。
黎妙戈心头惊疑,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