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3/3)

白池在弗罗伦萨的暑期交换中遇见过一次枪杀,主使者是西里亚,把她放走的也是西里亚。

那时候熊冯特的势力绝不可能精准地铺到佛罗伦萨的艺术学院,更何况熊冯特并不想让她死,所以下手的人是炎凤,炎凤想要借助熊师的手在境外制造一起查无可查的意外,唐景珏也无能为力的意外。

西里亚杀她的原因是遵从安古的命令,放她走的原因……

在一个浪漫的地方产生情感冲动不是鲜有的事情,白池在路过街巷的时候看到柱子旁边系着一根男人的皮带,隐蔽的台阶背后传来踢乱杂物并伴着男性喘息的声音,白池没放在心上,只想往前走,她要去的地方已经快闭馆了。

那声音逐渐变成了请求和呜咽,他那句话表达的含义是拒绝,男人在哭?

白池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显然属于另外一个正在实施侵犯行为的人,那声音……那声音使得白池想到了那个人,她曾经用铅笔狠狠刺瞎了那个人的眼睛。

还有四十二分钟到达闭馆时间,最后时限。

白池摘下柱子上的皮带,野蛮地勒住了正在疯狂蠕动的那个人的脖子,将他赤裸恶心的性器官从另一个男人身上拖拽出来。

受到侵害的那个人……他有两套性器官,可他第二性征是个男性。

白池替他拢好衣物,并没有出言安慰:“你家住在哪里?”

男人婉拒了白池送他回家的意思,仅对白池比了一个十字。

那并不是白池第一次意识到,美丽有时候并不是一种赐予,而是一种原罪。

白池只记得他实在很美丽,忘记了他具体的长相,白池不是因为美丽而记得他,白池那时候望着他回家的背影,白池突然明白,他是一个无法被打败的人,即使是死亡也不能。

一阵风从阴森的走廊中吹过来,这时白池又看了一眼时间,七分钟,她赶不到了,永远都赶不到了。

铝制的瓶子被风吹着滚动在平坦的地面上,发出不怎么刺耳的击碰的杂音,咕咕噜噜地滚向低矮的台阶,仿佛在太阳落山之前永远不会停止。地上杂乱的一堆垃圾里掖着一张泛黄的相纸,夕照在展平的金属片上反射,相纸上映出温和的光柱,柔软得像母亲的目光。

照片上的女孩也很美,她有一双和男人一样漂亮的眼睛。

白池当时不知道,相纸上的女孩开始称呼男人为母亲,后来叫他——“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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