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几个小时前还硬撑着要演一个成熟的大人,这会儿刚跟一个不怎么认识的男人上完床,又开口跟小孩子似的跟人撒起了娇。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程竞,“程竞。”
他喊了声对方的名字,又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点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劲,说俩人之前那点事吧,赵冉因为跟他睡了一晚要跟程竞分手,他虽然是被三但怎么的也不是个好事;说点日常的事情吧,他跟程竞也没熟到那个地步;说你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这听起来更像是有病。
许浸仰这边还在脑子里筛话题,程竞迷迷糊糊地又补了一句,“你好厉害。”
他猜程竞应该是在夸奖他的床上技术,许浸仰没说话,这事情他被夸也不是一两次了,但这样的语气,程竞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是在夸他数学考一百分似的,还是那种没有半点歪心思单纯地觉得数学能考一百分特别厉害,程竞嘴巴由于侧躺被脸颊肉挤着微微嘟起,“怪不得赵冉跟你睡。”
他估计是太困了,说话的时候嘟嘟囔囔的,许浸仰看着他没说话,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许浸仰吸了下鼻子,“起来洗个澡。”
躺在他旁边的人却是根本没理他,呼吸平稳,许浸仰微微翻了个白眼,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大心脏的人,跟一个完全不熟的人出来开房,什么健康证明都不要,上完真心实意夸一句对方厉害然后就直接睡过去,更何况他们之前还有那么一段离奇的关系。
他毕业其实也没多久,但是接触这圈子早,他性向觉醒得很早,高中那会儿大概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但是不同于一般人的迷茫或者恐惧,许浸仰对这事十分坦然,喜欢男人就喜欢那人呗,这能有什么。后来上了大学被个学长追,对方三番五次明里暗里地暗示他,许浸仰懒得搞那些弯弯绕绕,两个人打完球从食堂出来许浸仰径直问了对方一句,“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他对谈恋爱这事情并没什么执念,之前那点子破事他也没想到余韵这么大,许浸仰对谈恋爱一直都不咸不淡的,所幸其实这圈子里也没多少人是真的想冲着稳定关系去的,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发泄和荷尔蒙的刺激,他不冷不热地谈了几个以后就彻底没了想法,他觉得谈恋爱太麻烦了,更重要的是,之前那几段所谓的恋爱其实跟出去约个炮也没什么区别,与其说是恋爱许浸仰觉得更像是固定炮友。
“程竞。”许浸仰伸手在已经睡着的人额头上轻轻敲了下,程竞哼唧了一声,没醒,许浸仰捏住了他的鼻子,“起来洗个澡,不洗明天要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