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他低头算完最后一个答案,说:“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会这么自然地和我讲话吗?你还是会觉得我很难接触。”
“……你是这么想的?”
白依依的声音从教室后头传来。
括号里,写了一半的C直直往下坠去,在整洁的试卷上划出一条突兀的黑线。
他抬头看向前面的魏佳,却见她尴尬地起身背起书包,直直往教室外头走去,只留给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
而魏佳一走,教室里便空荡荡不见人影,只剩下他,还有缓缓走过来的白依依。
“我该庆幸自己落了点东西没拿?”白依依的声音近了些,“不然哪有机会听到你这几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呀?”
还是她惯用的口癖,但却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语调。
听着亲昵,实则寡淡到了极点。
她在生气。
“我对你不好吗?”
他没回头,握着笔杆的指尖却泛了白。
“我想把你块冰捂热一点有错吗?”
书包被甩在了课桌上。
“结果你就只把我当成了个工具人呀?”
她抬腿跨过自己的座位。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对你的喜欢?”
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伸手抽过他手里的那支笔,随意地扔在桌上。
“说话呀。”
笔杆滚了几圈,滚至桌沿,摇摇欲坠地晃了晃。
她重重一推,“你说话呀!”
胳膊撞在桌上,笔杆坠落,发出清脆的一声。
肩膀撞在墙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陈绪支着手,想要撑起上半身,可随即,白依依提起右膝,跪在了他椅子后半截空板上,而后顺势坐在他大腿上。
“为什么不说话?”她低头盯着他,“你长了嘴。”
陈绪避开她的视线,低声说:“……你下去。”
“换一句。”
“你这样子被人看到不好。”
“再换一句。”
“你——”
“我不想听‘你’,我想听‘我’。”
“……”
“说呀。”
“……”
白依依厌烦了这样挤牙膏都挤不出来的对话,她直接上手掰回他的下巴,迫使他正视自己:“说‘我讨厌你’、‘我就是在利用你’、‘我不喜欢你’,当着我的面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来让我死心不行吗?有这么难吗?”
陈绪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好,行,那你把刚刚跟魏佳说的那一段重复一遍。”
他也不说。
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白依依气极,她开始扯他的校服外套,甚至去解他的裤子纽扣。
始终任她折腾的陈绪此刻却猛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