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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有点讨厌。”黎楚怡很诚恳。

黎楚怡望秦艺，“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对小姨的刻板印象只有一个。”

“我不知他撞见我的情事，他也不知我撞见他的事，我相信他不会跟你讲，而你得知也不会拆穿。”

“讨厌是对的，我相信你在没见我之前已经把我这个人幻想数十遍，或者把我的戏份编排出不同版本，比如，我是不检点的妻子，又是没心没肺的母亲。”

黎楚怡不解：“所以，他到现在都还是很讨厌你吗。”

“哦。”

卖好久关子。

“蛇蝎心肠。”

秦艺舍弃乱七八糟的庸俗开头，问一个无关二人感情的问题：“你讨厌我吗。”

黎楚怡的红豆牛奶冰沙上桌，杯脚垫一张白纸，她捻吸管搅拌，杯外的水珠沿弧度滴落，浸湿纸张，搅拌好却没急着喝，推一边，等秦艺继续发话。

“说秘密之前，做个铺垫……他回来后没有跟我讲你的事情，一个字没提。”

黎楚怡拧紧眉心。

秦艺全程都在观察，黎楚怡给她的感觉很亲切，这种亲切难以道明，看她脂粉不施仍透着一点干净的娇媚，行为举止好似很烂漫，但心底有很多细枝末节在生长，包括刚刚那番回答，秦艺很快明白陈屿买的那盒朱古力送到她手边，而她也欣然接受。

她问这话的时候一如既往地自如，黎楚怡只觉熟悉，母子俩果然有相似之处。

黎楚怡点着头，“小姨好。”

“讨厌，但比之前好很多。”

秦艺笑起来，眼睛也是弯的，“你很细心，也很聪明。”

秦艺只问：“还要听吗。”

“多谢。”

p; 秦艺没有准备礼物，唯有请黎楚怡喝下午茶当见面礼，她要一杯柠水，搁置一边盯眼前女仔，“楚怡，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秦艺难得惊愕，接着唇边牵一丝无奈的笑容，“第一次听一个细路仔给我安这个词，感觉很不同。”

细心啊，黎楚怡刚刚做题也不知有没有漏看keyword，她却没反驳，好说好歹也是夸奖。

“叫你来之前，我已经和你妈咪讲过了，你不用担心她。”

“你知道，人的感情是很多变的，随时因为对方的一句话或者一个行为就扭转，”秦艺十分有兴趣与她畅聊，“但是William对我不是这样，他对我的感情固执又单薄，好听点叫爱憎分明。”

挺好玩，正合黎楚怡意，“好。”

“说说看。”

秦艺似乎早有准备，她开始拿那杯柠水放唇边，轻轻抿一口，那口红应是奢侈之物，不沾杯。

黎楚怡：“不是你的秘密吗。”

秦艺托腮，手指点在脸侧，才让人看清指甲是馥郁的罗兰色，她问：“我们来交换一个秘密怎么样？”

确实是细心且聪明，至少在拿捏交际这点，她称得上极有天分，也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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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几个月下来我和她都冷静不少，前几日翻屋企见到一盒朱古力，一模一样的，我就知道你们打过照面了。”

“在听。”

“后来接受治疗，他每日要食药，还要定期接受心理辅导，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