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梦里（三）(2/5)

我一愣，心里很不是滋味，闵钰这人说话嘴欠惯了，但这次我听着就格外不顺耳。

确切地说，是小变态的外公家，也就是殷家出事了。

江南殷家的二爷向来耽于美色，但好色好到差点死在女人床上的，从江南到上京，从颍川到洛阳，天上地下大概只此一家。

也就一点点，真的。再多我就不敢了。

停了好一会儿，又补充道：漂亮的女人。

在掀锅的时候，闵钰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他只留了一条手臂，空荡的左手袖子打了结，瞧着怪可怜的。

但他答非所问，殷二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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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过后，我看到他越来越认真地绘着鹰弩，时常熬到天明，眼底都熬出了红血丝。

我跟他说：你也是下人，居然敢在背地里妄议主子？

他很快就不是了。

他一上来，就面无表情地冲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完了，小变态一定很伤心。

但这和小变态不当主子有什么关系

哪怕身残，但他依然会是令他骄傲的儿子，不比三公子差上分毫。

说是为他，其实也是为我自己。

我又一愣。

我看你们都有病。

但如今，我悲哀地看着烂在水里的纸。

能让闵钰这块木头说出漂亮两个字，那得是多漂亮啊。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简单，那天殷二爷为了找女人，趁着殷宗主不在偷跑去醉里寻欢了，女人找没找着我不知道，殷二爷的命差点去了半条倒是真的。

原因无他，小变态怕热，而且夏天到了，他的伤口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流脓水，身上要是不爽利，味道就有些难闻。

完了完了完了。

我拎着大汤勺，问他：你什么意思？

闵钰冷着脸，突然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闵钰的脸色很不好，他瞥了锅子一眼，说：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季家将来轮不到他做家主，你对他再好也熬不出头。

闵钰竟然认真想了想，一个女人。

闵钰说：他之前请季门主去杀凶手，三公子拦着，季门主不愿意伤他，就作罢了。

殷二爷是小变态的外公，除了殷大夫人，数他最疼小变态了。

这礼物大抵这辈子都不会送出去了。

绕来绕去，殷二爷还是死在了女人身上。

我差点呵呵了。

我又在小变态的院子里待了一阵子，转眼到了盛夏时节，我也不去摘石榴花了，成天研究着怎么做把更大更轻便能扇出更强劲的风的扇子。

我问他：凶手是谁？

小变态问我他是不是有病，你问我我是不是有病。

殷二爷出了名，殷宗主的脸成了锅底，小变态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我跟嬷嬷商量着，要做点什么东西给他补补。

殷二爷死了。

说实话，因为小变态那晚的失态，我对宗主有过那么一点点怨念。

然而就在我数着什么样的羽毛做起来比较好用的时候，小变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