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需要被怜悯。温柔、体贴、端庄、贤惠……哪个词都和你没关系,一个顽劣的野猴子,死了也没人会伤心。”
孙炎知道得这么说。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就算再狼狈不堪,她也要高高地仰起头,鄙夷地注视踩在她身上的上位者。
怜悯她,无异于杀她命。
“那你何必来救我这只野猴子。”
她的眼神里满是倔强,齿间残留着刚才咬他肩染上的血液,笑起来甚是煞风景。
“因为我是这只野猴子的护卫。”
孙炎说着,跪倒在地,冰凉的泥土瞬间侵蚀他的双腿。
这几日她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就在几日前,她还要风光大嫁,成为另一个男人的新娘,继续她嚣张跋扈的人生。
现在却因为他和他的父亲,在这阴冷的地方默默等待自己的死亡。
孙炎注意到太安的脚。她纤细的小脚上都是水泡。他将太安的一只脚握在手里细细打量。
“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活下去。”
太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喜欢我吗?”
他的手忽得僵硬起来,停止了抚摸。
“怎会。”
半晌,孙炎再次补充:
“我答应先皇救你一命。”
“爹爹……”听到自己爹爹的名字,太安总算柔和了一些。
“我爹爹他……可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