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年少的辰光(2/5)

终于，在他们冷战后的第四天还是第五天，记不太清了。

他总是听见那些刻毒恶意的流言，他总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她起得太快太急，日光晃在眼前，脑袋浮过一阵晕眩，可还是紧紧抓着他不放，你去哪？

她不相信旁人口中对顾千禾的偏见。

初语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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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说顾千禾打过她，一大把碎利的石子砸到她脸上，妞妞把肉嘟嘟的小脸侧过来，太阳穴附近新生的细肉还留着疤坑。

的光影。

她被她爸爸妈妈接回家了，我想去找她。

你妹妹？她在哪？你去哪里找她？初语偏头，千禾将她拉到浓荫下站着。

他垂着眼，漆深的睫根动了动，几乎无声地重复：我要走了，不回来了。

麻木地过完每一天，直到康复出院。

而千禾每日都靠在门前屋檐下的青藤旁，一站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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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孩，看着和哥哥一样大的年纪，却比她还小两个月。皮肤白的像雪，五官也比旁人更深隽，瞳仁亮极了，可神情却总是淡淡的。

说完他就转身，初语看见他背着一个书包，当时慌了，急匆匆地从台阶上站起来，追到他身旁，攥着他的腕骨，问：你去哪？去哪？

可初语不在乎。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斑斓，很久过去才恢复，接着听见千禾说：我要去找妹妹了。

那日午后，蝉鸣鼓噪得发狂，梧桐清叶的香气一阵阵地飘过来。

初语有些生气，好几天见了他都不理，也不去对街找先前的朋友玩了。就光坐在庭前的门槛上，对着千禾家的院子，每天晒一小时的太阳。

会陪她站在小卖部的门口顶着烈日，看那些无聊狗血的电视剧，然后掀起衣角为她拭净融化后滴落到手臂上的糖水冰棍。

她只知道，那个在北方城市的夏日午后遇见的男孩，他会在台风来临之际帮助拾荒的老人寻找蔽所。会站在院墙前默默看着她被父亲抱在怀里往刺槐树上挂风铃。

顾千禾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头顶扣着一个棒球帽，日光洒下的阴影落在他鼻尖的位置，阳光下，男孩的下颌仿佛已有了单薄清决的轮廓。

他会在她和别的小伙伴玩耍的时候，独自等在墙角，然后在雨后的傍晚送她回家。

千禾说，他不认识什么牛牛羊羊，打人就是因为不高兴，没理由，看谁不爽就打谁。

他没有朋友，嚣张孤傲的性格总让他在孩子圈里显得格格不入。

妞妞曾经对初语说过，如果她再继续和顾千禾玩在一起的话，她们就不要做最好的朋友了。

那天他走到初语面前，略低下头，闷热寂静中，说出第一句话：我要走了。

后来初语去问千禾，为什么要打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