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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元林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他沿着原路匆匆跑回了病房,翟阳煦知道他的想法,几乎是在他后脚跟他进了病房。
眼看他们越走越近,石元林下意识拔腿就跑,翟阳煦在后面望着他的背影奇怪道:“他怎么了?”
石元林说:“跟着我也没用啊,你还是要去看他,他有问题有事情你还不是要去他那里。”
卞昼明说:“石元林吗?好像看到我们就跑了,会不会是怕我啊?”
刚才跑了步,石元林的心脏咚咚跳得很激烈,翟阳煦走近他身边,石元林偏过头,气喘吁吁地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石元林摆摆手说:“不是你的错。”
石元林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翟阳煦能听到他声音里的迷茫。
石元林越想越慌张,翟医生是不是被分配到卞昼明了,卞昼明会抢走他吗,翟医生这么好,卞昼明肯定也会喜欢他的吧,要是翟医生不再看他了该怎么办?
石元林像哭了,更多的是难受,这很好分析,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出现任何一个潜在竞争者,他都会感到极端的不安和惶恐,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自己是最下贱的,最不配获得珍重的,所以“成为唯一”是最有效的解药,不是“唯一”就等于是“多余”,他已经成为“多余”两年了,要是失而复得后再次失去,谁都不能保持理智。
其实没有什么,自己的主治医生接手了另外一位病人,很好,很对,很正常,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心脏像经历了失恋一般绞痛,石元林感觉自己的肺要坏掉了,窒息像水草缠着他的肺,他很快就难以控制地喘起气来。
翟阳煦摇了摇头说:“不是,他应该是知道了……”说着,翟阳煦追了上去,卞昼明在后面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你们也是啊……”
翟阳煦坐过去抱住他,石元林如下坠般撞在他的肩膀上,肌肤相碰后,才从喉咙里慢慢泄出声息。
翟阳煦的沉默是最正确的答案,石元林只听到他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声,却好像听到了自己被凌迟的死讯,石元林抓着自己的衣服,他急促地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大声喊出愤怒,却只是屏住了一秒气息,肺腔里的委屈都从他唇舌间漏出来,最后归于一声叹息。
为什么还聊得这么开心,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石元林推开他坐在床上,身体里像充了一个巨大的气球,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里面却空无一物,翟阳煦说:“对不起。”
翟阳煦听出了他其中的怪味,笑道:“你这是在吃醋吗?怕他抢走我?”
翟阳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把手放在他的头上慢慢梳着他的头发,这很像在安抚一只小动物,石元林现在也足够像一只落水狗了,他放声哭出来比强装着成年人的成熟稳定要舒服,翟阳煦轻轻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也会像这样一直跟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