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却过于危险了。
“小东西,你紧张什么?”
说话的语气也是高高在上的,是掌权者惯有姿态。不管是云戾还是心魔,都很不喜欢这种挑衅的、不敬的眼神。即便是只不通人性的野兽也一样。
他一伸手,将白虎的脑袋摁了下去,逼着白虎对自己俯首。
“倘若不是吾,你连化形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放在白虎额头上的五指缓缓变为爪状,陷进了皮肉之中。像是抓住了什么,他漆黑的眼微眯,握紧了手中的光团——庚金之精。
冰冷的石府里,传来白虎痛苦的低吼声。
当初为了踏上自己的剑道,云戾斩去三尸,却一时无法压制,因而锻造了“辟邪”来炼化心魔。辟邪里曾经融了一块万分珍贵的庚金之精,正是天道规则里正气之首。心魔强悍,辟邪无法将它完全消去,两者在剑内相斗,迟迟分不出胜负。云戾本打算将剑与心魔一同炼化消灭,但庚金之精早已有了自己的意识,哪里肯这么消亡。二者达成协议,假装心魔已灭,实则同庚金之精一起化形伪装成了辟邪剑灵。
云戾发现此事时已经晚了。心魔与庚金之精融为一体,完全成了剥离自己以外的生命,根本无法简单消灭,只得凭借修为压制。原本一直如此,恐怕心魔自己也将忘了自己诞生于何处。
但偏偏,云戾当初斩去心魔三尸所换来的杀戮剑道,完全是一条没有生机的死路。他没有精力再去压制辟邪剑,叫心魔钻了空子。为了满足心魔的杀欲,涂关暮特建造了囚恶牢,关押了无数魔兽供辟邪虐杀。
心魔的欲壑难填,囚恶牢渐渐不能满足,自己的剑道也走向了死局。云戾隐隐有预兆,只要他进阶化神,恐怕立马会被自己的剑道剿灭神魂,成为真正不老不死的杀戮机器。
天地万物有灵,木石山妖化形皆是由无情入有情。若修大道则须无情,而凡人自有情入无情道,需通过磨炼消减三尸、凡欲。云戾所做之事,直接斩断三尸,不过是将自己变回无情之物,走岔了路子,自然难得大道。
要想变回去,也容易得很,便是把心魔重新请回去。这才有了他托封誉将辟邪剑灵带进秘境,寻找天魔果的事。从秘境出来,心魔便和剑灵剥开,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重新将三尸拿回来。
心魔有了自己的意识,自然不会乖乖回去,他的欲念在谁那,便由谁满足,待他弱势之时,自己便可炼化心魔。
至于扶珩……云戾给他的心法,实际上是让他自保用的。心魔贪得无厌,若不护住他的心脉,恐怕还没等满足心魔,就已经气尽而亡了。
一股熟悉的暗香浮动,云戾自思考中回神,面前正站着涂关暮。
他还穿着擎玉峰女弟子的衣裳,眉眼中自带艳色。涂关暮与云戾是同一师门的亲师兄弟,不过云戾自小游历,实际上与几位同门并不相熟。对这个小师弟的印象也不过是从压制辟邪剑才开始有的。
利用扶珩压制心魔的主意,也是他提出来的。
涂关暮注意到云戾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想要细细打量时,云戾的脸色明显不快起来。他很识时务,在云戾眼底的冷色没有凝成冰雪之前,移开了视线。
“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眼里闪动着微光:“心魔没有跟着你,你已经压制不住了吧。”
“不如早早解开禁制,炼化了,一了百了。”
丢下这句话,他施施然离开。
站在原地的云戾微眯眸子,过了半晌才转身回去。
他并不信任涂关暮,尤其这一再催促推动自己做某件事的模样,更让习惯了上位者的云戾感到厌恶。
——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口一轻,怀里抱着暖融融的东西不见了,风钻到敞开的衣襟里头,冻得扶珩一哆嗦。
大猫猫不在自己怀里了,他没睁开眼,伸手在石榻上摸索,跟着就听见野兽的吼叫声,仿若求救。危险的气息瞬间爬上顶,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扶珩想要坐起身,却被一只手摁着重新扑倒在石榻上,撞得后脑闷痛。
他被人压在石床和同样冰凉的怀里,茫然地睁开眼,眼角还挂着刚睡醒的些微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