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大师兄和骚浪二师兄(3/3)

慕辞抬眼望着他。

花鉴被责打了数月,脸色白如薄纸,他五官身型俱有种女子般的阴柔媚态,汗湿的发丝蜷缩着绕在唇边,耳骨上的红钉熠熠生辉,颇有三分艳丽。他身上全是师父重罚落下的伤,可他仍旧跪得笔直,像一颗坚韧的寒松苍竹,孤独地坚守着自己不懂的道。

“错了吗?”慕辞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有种漂泊无依的迷茫,“是我错了吗?还是师父错了?还是书上说的全都错了?如果你没有错到底是谁错了?”

没有人回答他。

那天没有起风,夕阳散尽余辉的时候,花鉴的身体无法负担这高压惩罚,跌倒昏迷了过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处理包扎好伤口送进了被窝,慕辞正靠在床柱上阖眼小憩。

慕辞终于等到他睁眼,说道:“我仔细想了你的话,我不知道答案。等我有了心悦之人,以后来回答你。”

那之后他就不劝花鉴了,每逢师父责罚的时候,慕辞都会尽量劝诫师父。多亏慕辞是师父心中十全十美的好徒弟,天赋异禀,又勤学苦练,看在他的面子上,到底还是能拦下十之七八。

后来盈缺君对花鉴心灰意冷,把他打发去了别人门下,花鉴和新师门没什么情分,又嫌弃谷内陈腔滥调碍手碍脚,想搬出去找一座侧峰独居。

慕辞年少有为,那时已经学成出师,盈缺君准他出谷历练。两人出谷的时间一致,慕辞也没有必要的去处,问花鉴能不能同他一起。

花鉴没有拒绝的理由,无所谓地答应了,自己简单收好行李,钻去慕辞房里看需不需要帮忙。

不料他却在慕辞房间里翻出一大堆破破烂烂的陈年小玩具,连带当年那只拨浪鼓也没有落下,全都收拾得干净整齐,分门别类贴好标签收纳着。花鉴看得目瞪口呆:“师兄,你居然捡了这么多破烂藏起来你攒它们做什么!”

慕辞说:“万一有修好的那一天呢。”

那些盒子上居然都没有落灰,想也知道是日复一日地保养清理着,花鉴顿时愁苦起来:“我不想背这么多破烂去隐居啊师兄你能不能扔了”

慕辞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嗯。不要了,都扔了罢。”

花鉴反而呆了:“你藏了这么多年,还真说扔就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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