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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邦云从来就是用夏云修的名号在外走动。
去厨房取药,我路过大厅,只见舅舅领着夏云修给前来道贺的世伯们敬酒。有位世伯大约是喝高了,只用力拍着夏云修的肩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这两个月单人匹马从郴州回来,真是后生可畏。”
“什么无妨!”舅舅拍案而起,“货丢了我们要损失多少知道吗?”他还说了些什么我一点也没听进去,我只觉得心寒,他就记得他的货,不记得为他做牛马的人。
从那天起,我暗暗下定决心,夏家欺人太甚,我必要他们加倍偿还。
清明节,舅舅去给舅妈上坟,他已经不能骑马,只坐车去郊外。我在出发前拔松了他马车上的螺丝,结果如何听天由命,他若不死我便不再下手,好歹他养我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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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舅妈已经去了,舅舅对我们的事情睁眼闭眼,算是默认了,因为他对自己这个老来得子实在没什么办法。可是我依旧容不得他,他的存在严重妨碍到了我的计划。
后来他们开庆功宴,我留在房里照顾邦云所以未出席。我知道即使去了我们也上不了主桌。养子从来比不得亲子的金贵。
情,仅是一种亲情。
马车奔驰在山间,大约是速度过快,左轮突然断裂,整个车厢狠狠装在山壁上,车里的人骨断筋折。舅舅被人抬回来后没几天便咽气了。我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可能第一次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样的心情。
“你……”我看着他,这个爱我至深的男人一直都在为旁人做嫁衣,却甘之如饴,“喝了药再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一次他走镖去郴州,原定一个月的路程却走了一个半月尚未回来。我心急如焚,几次去舅舅那里讯问未果,我更是茶饭不思。
那天我路过书房,只听舅舅对夏云修说:“这次若还不回来,恐怕凶多吉少。”
什么?他什么时候去过郴州?莫非……我心口一凉,拿了药赶紧回房找邦云问个究竟。
伤好了以后,邦云照旧出门走镖,我乘他不在的时候接近夏云修,向他诉说空闺的寂寞。他本是花心的人,我也一直未能忘情,于是真真假假之中我们很快又走到一起。现在回想起来,这大约是我对自己的纵容吧,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选择用如此两败俱伤的方式逼夏邦云离开夏家。
终于,两个月的时候邦云回来了,他伤得比任何一次都重,幸好,货没丢。舅舅他们如愿以偿的笑了,丝毫不在乎他浑身的伤痛。只有亲手为他包扎的我了解一道道的伤口有多深有多痛。
“那也无妨。”是夏云修轻佻的声音。
“他们说我若答应了,就把你嫁给我,”他满足的笑,“我觉得值。”
“你怎么这么傻,这样的事也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