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一切远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夏云修没有深究他父亲的死因,尽风光大葬了事。安排妥当,我静候夏邦云回来,演一出红杏出墙。
我大概真有戏子的天赋,夏邦云被我气得双目血红,他握紧了拳头,似乎是要打我,拳头从我耳边擦过砸碎了床柱。夏云修躲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我本不指望他说什么。
我毫不示弱的看向夏邦云,最后一次看他,再见只能是仇人。
他先移开眼,转身夺门而出。
他没再回来,当天就离开了夏家,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带走。幸好,我在他的衣服里缝了几张银票,他会发现的。同他一起走的还有一些伙计,他们知道他冒名顶替的真相,愿意追随他,我很放心,他这样的人,只有离开夏家自立门户才能有所作为。
他走了以后我也准备离开,纪婉如这个名字只能是我的过去,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走的时候我卷走了我和夏邦云所有的家私,我不亏待自己,这是夏家欠我的。
深深吸一口气,往事一幕幕,我突然开始喜欢回忆过去,是不是不敢期待将来呢?
我自嘲的笑笑,我这样的人哪里还来的将来。扭头向梳妆台,上面的镜子没了,是他拿走了吧,也是,最后的日子来我越来越丑,他大概是怕我难过吧。
“吃药了。”夏邦云拿了药进来。
“镜子呢?”
“快点喝了吧,已经不烫了。”他不回答,只把药碗递到我面前。
“那镜子给我好么?”我握住他的手腕。
“先喝药。”
我听话的喝了药,又说:“我想要一面镜子。”摸摸自己的脸,“我知道我变丑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我能接受的。”
他沉默半晌,终于招来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干枯消瘦,只剩下一双眼有一丝灵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