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头发,不清楚到底过去多久。忽然,推门的声音荡满箱笼般的楼道,周承韫探头看过去,呆愣的林小禾出现在视野中。
“你怎么来了?”林小禾颇感意外,手仍搭在把手上忘记拿下来。
周承韫没有立即回答他,神情也不轻松,好像刚从混沌的梦里将自己扯出来。他缓慢地呼气,反问林小禾:“去哪儿了?也不接电话。”
“我…手机没电。”林小禾支支吾吾的,对前一个问题避而不答,慢慢在周承韫的注视下走进宿舍。
极轻的开合声,门在他背后掩上,这里变成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空间。
透过书桌边的楼梯林小禾看见了他带来的保温桶,刻意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给我带的吗?”
闻言周承韫顺他的目光瞥一眼裹得严实的东西,固执地重复:“去哪儿了?”说这话时声音很低,不似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林小禾极少见到他这一面,床上的掌控欲不算,唯有跟外人发火会这样。
好巧不巧,推送或者信息点亮林小禾抓握的手机。周承韫的眼神瞬间又变了,不由分说地夺过,淡淡一扫状态栏上几乎满格的电量。这一次他没有疑问,很笃定地说:“你去找兼职了。”周承韫仍坐着,清亮的眼眸自下望向林小禾,定定地看他,继而补充,“林小禾,你还在记账,是不是?”
周承韫太了解他,见林小禾小幅度地垂了头便确信自己的猜测,心头涌起一种无名的感觉。说完他紧逼林小禾,好像经过一场大变活人,方才焦虑的人已不见,周承韫气定神闲,但压迫性的气势使人难以对其隐瞒。
“一周只去一天,没关系的。在便利店里,环境也好,和以前干的活相比一点都不费力。”林小禾不能理解他的大动干戈,仍然好脾气地劝解,“周承韫你别闹,我也要贴补一下生活费,腆着脸花钱算什么。”
“把你记得东西给我看看。”周承韫觉得真是奇怪,他的脾气从来都写在脸上,怎么遇上林小禾越气倒越憋,全闷在心里,气恼时说话的口吻也变得不像自己。
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虽然林小禾觉得根本没必要,还是走到周承韫旁边拉开了第一格抽屉。一个巴掌大的本子躺在最上面,纸页边缘弯曲,合在一起连成排排波浪,是经常翻动的缘故。
林小禾抿着唇将它交到周承韫手上,转而搬起一张空余的板凳去拧作怪的灯管。咔咔的声音特别响,掩过手指拂动纸张的声音,周承韫在明亮起来的光线中看清上面记录的一笔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