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生死发情(转)(2/4)
……
我的面前只有一堵南墙,它高不可攀,也坚不可摧,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坐在墙根底下哭,直到后来靠着写作硬生生撞开一条出路。
我隐约看到陶屿很艰难地在笑,他用力压住让人难过的哽咽声,用很轻的气声问我:为什么……我们为什么非要聊这个?……
直到我碰上陶屿。
除了陶屿。
……
因为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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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清白无辜——
我在幻想死亡时性欲勃发,然后尽情纵欲,快感如潮。
我用我的死亡折磨我的爱人,使之不得安生;又用他的死亡折磨自己,方能遂心快意。
我非大善大恶之徒,既做不了圣人,也当不了恶人。我五阴炽盛,六根不净,虽生性柔软,却也不缺阴暗,这二者哪一个我都得要,哪一个我都扔不掉。
我还非要用这样强横无赖的姿势折磨他,把他置于完全弱势的境地,无力抗拒。
因为我怕啊。
我要拿他的骨灰做成骰子跟天赌,再拿他的骨灰做成左轮手枪跟命赌,等一场漂漂亮亮的败仗,我要风风光光地输。
p;我曾经走进过一条极深的死胡同,还没有回头的余地,后退就是万丈虚无,但前进也没有路。
这样的我一定会下地狱,然后我会在我一生的过错面前坦然认罪,但绝不忏悔。
我待陶屿实在很坏,简直坏得罪无可恕,十恶不赦。
从此我藏起柔软,凝视阴暗,就这样慢慢变得平和,躁郁宁息,无悲无喜,结果又开始饱尝无聊之苦——
我逼迫他和我一起面对死亡,又逼迫他接受我的死亡,甚至逼迫他助我加速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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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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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就是疯子。
我才发现,原来圣恶之间,除了认命做凡人,还可以选择当疯子。
这个开关一旦被触碰,心脏也会跟着绞紧,一瞬间,所有深藏的那些脆弱的、敏感的、柔软的东西就这样被拧挤,然后溃乱地流了一地。
他就用这双手来捧住我的脸,帮我擦掉满脸的泪水。
我情绪的开关冷不防就在这样的抚摸下被打开,开关背后有一根电线,电线的另一端直通心脏。
陶屿是一个还没有接近过死亡的人,他恐惧死亡,想要回避死亡,但连他现在的姿势都让他什么都避不了。
……
他在这个体位下显得被动至极,无助至极,浑身上下都被禁锢,只有一双手还自由——
我用角色缝补自己,用故事自我疗愈,也逐渐开始认清,原来我二者皆非,虽说算不上不可多得的好人,但也不至于是一无是处的烂人。
我能做的,就是从地上掬起它们,捧到陶屿的面前,告诉他,问题的答案就在里面——
他的右手从我的脸颊慢慢朝后面摸索过去,直到拢住了我的后脑勺,然后很慢地摸着我的头,笑起来都像在抽噎:这么痛苦……还是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