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展(3/4)

知道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金展脑海中假设的,是出了此地之后的十年、二十年,一时忘记自己还要把她的命留在这。

是他睡得太久,哪怕看到敌对宗门的弟子,也看得津津有味,生出几分原来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况且这份仇恨跟她没太大牵扯,此时此刻还增添了些风味。以她为引子,金展难得取出一壶酒,就着回忆小酌。

所谓夙冤

你还不动手么!与你实说罢,此女是庄居的传人,切不能养虎遗患!

酒杯摔落在地,金展大惊,仿若大梦初醒,拧眉思索片刻才恭敬道:在下明白,只是杀她并不好办,我得先将她的底牌激出来些,有十成把握才能行事。

居然是居然是庄居的传人,金展压下心底的惘然,他知道,他再没有理由不出手了。

金展原本在那场大战中殒命,正赶到尊上散灵顺便救下残部,魂魄得以沉睡修养,数年前才凝聚肉身。玉之净自然知道他实力远不如以往,但她实在帮不上忙,否则早就助他一臂之力。

十几年前在天道眼皮底下她生了傅双行,代价之重令她只剩魂魄,而想击杀庄居的传人必须要瞒过天道,否则生机源源不绝,断然杀不死。

她设下瞒天过海的大阵,如今魂魄虚弱得仅剩淡淡一抹,若失败了绝不能失败,绝不能让尊上见到这个女人玉之净表面平静,实际是这里最着急的人。

金展猛然间想到什么眼睛极亮,声音有些颤抖,问:西洲王和赤显王,是不是很熟?

玉之净魂体虚弱,半晌才传音了两个词:肝胆相照,亲如兄弟。回忆起故人,她心中稍起波澜。西洲王和罗刹散人是生死之交,赤显王自然跟他们很友善。

金展想起那位可圈可点的少年妖王,却又听到她凄然道:可惜,这两人都陨落了。

哪怕金展并未真的惊叫出来,她已经意料到他的震惊,叹息道:妖族已经乱了,他再怎么抵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其中原因她心知肚明,并未谈及。

但他那些孩子,是不是还活着?我在梨花满身边见到一个妖族男孩,像是赤显王的血脉,还姓拓跋。

真的?玉之净冁然大喜,连道:赤显王后面的几个儿子,年纪都还小,说不定你遇见的正是他儿子呢。他生了不少,却在这时候用上了,真妙得很。

两人虽为世仇,却好像不知道一样,还能正好碰到,谁能不叹一声造化弄人。金展心中有了计较,打好腹稿伺机而动。

金展并没有久等,梨花满清晨出门,拓跋偈独自在家,在金展眼中他已然等于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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