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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云前些日子受伤了，才送它来这里，我也没想到它们看对眼了。”楚越风的指尖夹了一根细草，反手蹭了蹭陆昔矣的手背，“左右如今不用出去，让它待在这里也好。”

陆昔矣挑眉：“叫一声表叔，换一匹好马，倒也不算亏本买卖。”

路国公世子是皇帝的伴读，与皇帝年岁相仿，尚不到而立之年。如今路国公世子掌羽林军，寻常王室怕也没有这个待遇，

隔了一道栏杆，众人正看着稀奇，陆昔矣忽见楚越风往后转了转头。他一看，是一着石青色四爪蟒袍的少年同路国公世子一道前来，且路国公世子仿佛落后他一步。

陆昔矣道：“蕴之面子果真大。”

在路上，楚越风还在说：“不知道这马怎么样，若是好，便让路国公世子送我。”

楚越风一口答应：“改日你得空便来，我随时恭候在藏书楼。”

如今大月氏不与外国通商，纯种的大宛驹，就连皇宫里也只有一匹，陆昔矣自然没有机会一观。楚越风吹了声口哨，两匹马便不再吃草，朝着他们走过来。两人翻身上马，往主院行去。

陆昔矣打趣道：“怪不得你把追云也送过来。”

他换了舒服的姿势躺下，双臂枕在脑后：“不用出去，皇上就让我多去读两本书，不过书上竟也不教，还有这样的狸奴。”

“还是常青会算。”

楚越风摇摇头：“按着辈分，他算我表哥。不过，他是皇上的伴读，真论起来，恐怕我还要称他一声表叔。”

陆昔矣道：“又在说胡话，这如何怨书？不过是我听得别人几句闲话，实在好奇。”

“应当就在主院里，我问过了，午时二刻才放出来，我们现在回去也差不多。”

追云便是楚越风现在的坐骑，毛发纯白。陆昔矣看着，想起来有商人说，波斯有一种狸奴，也是通体雪白，眼眸多色，最是讨人怜爱。

“我是武将出身，自然要多请教你。”

“养在这里，它能自己散散步，说不准还能找个媳妇。楚国公府再大，也不能由它这样潇洒。”

草场上飞驰，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到底是大宛驹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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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昔矣失笑，两人下了马，随意在草原上坐下。两匹马放开了，正垂头吃草，一白一黑，倒是相映成趣。

已近午时二刻，主院里已聚了一群人，看样子都是京城里的公子哥儿。陆昔矣偶有几位脸熟的，也不记得是谁。他跟着楚越风，自然有人让开，让他们好往前头。到了点，驯马师开了马厩，将马牵出来，那马生得果然有几分大宛驹的样子。

“好，”两个人说了这会子话，陆昔矣倒是想起来今日出门的初衷，“那匹大宛马在哪里？”

楚越风骑的是陪他上过战场的马，通体漆黑如墨，楚越风给它起名逐日。逐日已经过了壮年，现下一直养在这里，楚越风也时常来看它。

陆昔矣只当他是在谦虚：“国公府里藏书无数，你不必埋汰我，我倒是想去见识一番，都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