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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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王坐在东席上,还是白日里那身青衣,微微笑着看不出多少情绪来,只有眼里带着几分疲惫。

桌子上下几双捏紧了暗藏的武器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傅棠却很快收回了手,直起身低声道,“夜里风凉,多加衣,饮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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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招手唤来侍女,吩咐她给簸鄢拿个大些的碗舀些热鸡汤上来。

引波鸠心中道他这个父王还是如此地阴阳怪气,心中生起几分烦躁,抬眼看了眼郑西楼。

簸鄢凤台的下巴用两根手指拈起来。



引波鸠笑着道,“父王这么说可是见外了,我这做儿子的还没长大父王怎么会老。再说了,咱们家宴,这两人在这岂不是打搅了父王的雅兴?

“这人老了,精神就不太好,草草设了个家宴。”

傅棠皱眉,疼惜地把眼泪拭去,“别哭,怎么这么爱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院子里点了油灯,引波鸠和簸鄢草草洗漱了一番,换上赴宴穿的华服。簸鄢还是第一次穿这种汉人的礼服,新奇地抻着袖子,和郑西楼小声说笑。

“拿着我的腰牌。”说罢让一旁的婆子把行李送到耳房里去。

傅棠抬手,那是个干脆坚定的动作,掌心向外,“不必,既然是你从那边带出来的人,想必也是你的亲信,不好寒了人家的心。”

郑西楼用酒杯抵住嘴唇,眼神示意道他也没有办法。

他撂下筷子走到簸鄢凤台身边,引波鸠的手悄悄按在脚踝一侧,眼见着他把

傅棠道,“从引波的寨子那边过来,即便是骑最好的马,也要七八日的时间。你年纪小,身子骨弱,眼见的瘦得嶙峋了,快吃点东西补一补。”

郑西楼提着他的衣领拽回来,和他坐在下首。

傅棠看着眼前的男孩的如承露晨花一般的眉眼,眼里掠过几丝怀念,他偏过头去轻轻咳嗽一声,苍白的手指扒住簸鄢的上眼皮,“我也自学过几分医术,方才看小友有些先天不足之症才唐突了。”

簸鄢被他按得不能眨眼,眼里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又不敢轻易反抗他,眼里流露出几分本能的恐惧。

傅棠察觉到引波鸠和郑西楼的眼神交流,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挽起袖子亲手给簸鄢夹了一筷子鸡肉。

幸而滇王还有事在身,温言命令仆人们把他们的行李安置好后便跨出了院子。引波鸠目送他背影远去,转身拉过簸鄢的手,把一个布袋塞到他手里。

一瞬间两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紧紧盯住了傅棠。

引波鸠换了衣服走出来,平日里随便一绑的马尾也编成了汉人男子的样式,戴着一只紫琉璃冠,通身紫色的长袍。簸鄢喜欢得恨不得黏在引波鸠的袍子上,一直央求着,“哥,你以后多穿这种衣服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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