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侍女很快从厨房端来鸡汤,簸鄢凤台手指摩挲着碗壁,蹙眉道,“别雅姑姑也喜欢喝汤,如今自己在哥哥的院子里,也不知能否吃得下饭,我去看看。”说罢眼巴巴地看着傅棠面露祈求。
傅棠摆了摆手,命令方才那位侍女把鸡汤和未动过的菜搛了一些放到食盒里,簸鄢向傅棠行了礼,匆匆走出膳厅。
初春的气温还有些料峭,簸鄢从温暖的膳厅出来后打了个寒噤,名叫洗剑的侍女从值守的亲兵那里提了盏灯笼,走在簸鄢前面。
洗剑通报了姓名,领着簸鄢走进引波鸠的院子里,别雅正在西厢里吃饭,见他进来,放下筷子看着他。
簸鄢微微一笑,从洗剑手中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滇王体恤咱们赶路辛苦,在膳厅摆了家宴,膳厅厨房那边都忙不开,我记得别雅姑姑爱喝鸡汤,特地讨要了一碗送来,哥哥还嘱咐姑姑趁热喝,别凉了。”
洗剑站在一旁,听得簸鄢最后一句时眉头紧蹙,心里觉得簸鄢话中有话,张口正欲打断簸鄢,没料到颈后一痛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别雅的怀里。
别雅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黑色贴身短打和长靴。簸鄢站在一旁,扶起洗剑,状若无意道,“吃饱了再去,喝点这鸡汤,闻着真香,等会人来了我也好交代。”
别雅不疑有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王府厨子挺优秀的。”
簸鄢微微一笑,把洗剑放在一旁的绣花凳上,“快去快回。”
引波鸠举起酒杯放在唇边掩饰着,目光涣散,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傅棠的废话。郑西楼皱着眉附和着傅棠,傅棠唇边含笑,慢悠悠地和两人聊着天,筷子轻轻点在碗沿上,眉眼间的疲惫越发的浓重,眼睫都传达着“我想睡觉”四个大字,却依旧支颐在酒桌上。
郑西楼传递了个隐秘的眼神给引波鸠,引波鸠几不可见地点点头,他放下心来,眉眼间却转瞬被更深的忧虑替代了。
傅棠突然轻轻笑起来,酒杯被他随手掷在桌面上,单手支颐慢悠悠地哼唱着“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引波鸠骇笑道,“父亲,您喝醉了?!”
郑西楼听懂了傅棠的言外之意,心中的思绪翻江倒海,弃我去者不可留···傅棠怎么知道他们冒险挑在今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