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5)
可他一个门外汉,怎么把一座笔架雕成两个小小玉环?
铺子在东十字大街深处,叫“集古斋”,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见谢慈进来,迎上去行了礼。
可他转了七八家铺子,竟没有一家有这样的东西。
谢慈点头,掌柜的便把他往里让,进了后头一间偏僻厢房小屋,这处却没有了什么客人了,屋里光线颇暗,掌柜的点了一盏灯来,让人从柜里捧出匣子。
谢慈先去书铺买了书来,又去杂货铺子买了刻刀、砂纸、小锉子,每日散值回来就在书房里画样子,先拿普通石头练手,再往玉笔架上下刀。
谢慈不疑有他,点了头,让一墨回去取银子。
谢慈把笔架拿起来对着灯看。
匣子打开,里头是一块白玉,打眼一瞧便知道这玉成色极好,羊脂凝冻般的白,灯下看过去有隐隐柔和的光,雕的是山水笔架,峰峦起伏中错落有致,刀法简练却很有韵味,一看就是老匠人的手艺。
掌柜的叹了口气,“实不相瞒,这东西是急出手换银子的,主人家等着用钱,没同我签什么押契,郎君若是有意,今儿就能拿走——咱们银货两讫。”
“不错。”谢慈微微笑起来,正是他
《晋书》里“大宛国娶妇,先以黄金指环为聘”,《南史》里也有“阿育王以金指环遗女”的故事,可见中原不兴这个。
难得有这样能衬得上小娘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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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书上说的“指环”,和他想的“扳指”,终究不是一回事,指环细得多,可以戴在任何指头上,更像是一个小小的环。
“掌柜的开个价。”
一墨跑了两天寻到个不错的地方,谢慈接了信儿,换了身衣裳就去了。
谢慈一怔,“怎么这样便宜?”
“郎君是为玉来的?”
掌柜的道:“这是和田籽料,上等的羊脂白玉,原是前朝一位老翰林的心爱之物,老人家没了,后人不懂这个,便托我出手。”
所以小娘子想要的,应当是一个套在无名指上的玉环。
玉质细腻无瑕,油润度极高,这样的东西搁在铺子里,少说也要三百两往上——兄长之前便给嫂嫂买过一个成色不遑多让的玉镯。
不是没有玉环,就是玉环太大套不住指头,要么一看就是小娃娃戴的玩意儿,要么雕工粗糙配不上小娘子。
p; 谢慈又去翻书,还真让他翻着了几处记载。
于是谢慈才想要买玉料自己做,而玉料这东西珠宝铺里是不卖的,要买得去古董铺或是玉器行。
这
小娘子说的“我们那边”,大约就是这些古书里的“那边”吧。
触手温润,细腻如婴孩肌肤。
笨人有笨办法——学吧。
谢慈让一墨去打听。
掌柜的笑起来:“郎君若真想要,一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