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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雁怔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她教我的时候，从来不留一手，她把她会的全教给我了，教完了又恨我学得太好，这算什么。”

云雁看见那只青铜药鼎的时候，手指微微紧了一下，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鼎身上的裂纹、鼎耳上的红绳、鼎底残留的药渣，正是她寻找了许多年的药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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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死都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东西。”云雁低下头，看着鼎身上的裂纹，“其实我从来没想过抢什么。她是我师尊，教我认药、配药、行医，我一直觉得她是最好的医者。”

辛以初捏出药鼎送过去：“你的东西，还给你。”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她最后有说了什么吗？”

云雁把药鼎收进袖中，抬起头来看着辛以初：“多谢你帮我把鼎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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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以初只是摇了摇头。

云雁神君回悬山那天，辛以初带着药鼎去了她的仙府。

云雁的仙府在八卦悬山的东边，比天泽履小一些，院子不大，但种满了草药，一进门就是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闻着不难受，院子的角落里晒着切好的药材，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排药罐，有的还冒着热气。

; “你连累我什么了？”华瑶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也太不把我当朋友了，我很伤心。”

华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把扇子放下：“行吧，不说这个了，你回来就好。”

辛以初走了之后，云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捧着那只药鼎，坐了很久，院子里的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晒在笸箩里的药材散发出一阵阵清香，跟祝衡当年在丹房里配的药一个味道，她低头看着鼎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药方，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摸到鼎底那层薄薄的药渣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云雁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那只药鼎，沉默了很久。

绯梧没有回答。

辛以初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她也不好说什么。

“以初神君。”云雁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摘的药草，看见辛以初进来，挑了挑眉，“稀客呀。”

云雁问道：“为何会在你手中？”

“送去冥界了。”辛以初说得很简短，“她的恶念太深，暂时无法重新投胎。”

祝衡教她认药的时候，总是让她先闻再尝，尝完了还要她说出这味药该配什么、该忌什么，她说

“寅午山戌字阵中找到的。”辛以初说道：“你师父祝衡被鬼母困在里面做了鬼王。”

云雁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眉眼温和，但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辛以初点了点头。

辛以初没有接话。

她把药鼎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伸手在鼎身上摸了一下：“她以前教我认药，我学得快，她教一遍我就记住了，很多东西我基本上能过目不忘，但论天赋我确实不如师尊。”

云雁的手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问：“她如今怎么样？”

过了好一会儿，云雁才开口：“当年我以为她只是生气，过一阵就好了，没想到她真的想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