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松了口气,带着我坐到了树下的石凳上,惊喜地夸赞道‘子书当真是多才,竟不想还会使枪习武,你说我可是捡到宝了?’
‘少时有同教习师傅学过罢了,后来病了一番,身子更弱了,也就疏懒了。’我不愿女儿家般的坐在他的腿上,想要挣脱着下去,却反而被颂德搂的更紧了。
他将脑袋搭在我的肩上,唇瓣贴着我的耳垂低声调侃地笑着‘习武确实可强身,那以后便由我来教子书可好?’
‘这杨家枪法斩敌破阵皆是精妙,待你学得,你便是我杨家人,他人也找不出别的缘由拿你男子之身说事了。’
‘你将这枪法教予我,不怕老太君怪罪吗?’这杨家枪法我是知道的,传男不传女,是杨家嫡系血脉方能习得的,我又如何能......
‘你是我杨宗仁的人,为何要怕其怪罪?!’他笑得肆意,看过来的眼里是我承载不起的深情,那一刻,我真庆幸遇到了颂德。
但.......
为何颂德要是这杨家人?为何?
将近年关冬至,蛮人跟着蠢蠢欲动了起来,颂德离开驻守的雁台关已有一年之久,圣上终是忍不住下了那道圣旨。
‘我同你一道去!’我看向他,眼里透着坚定。
‘我不许!’
这或许是我们第一次争吵,他黑着脸拒绝了我的提议,态度是我不容反驳的坚决。
‘子书听话,我又何不想日日与你一起?只是雁台关的恶劣和日夜兼程的赶路又哪是你现在的身子能受得了的呢?眼看便要开战,战场刀眼无情,我不想害了你啊......’
‘可你已经害了我!’许多事情藏在心里不说,并不代表我不介意不惶恐,我红着眼低吼出了自私的埋怨。
‘你是杨宗仁,是杨家将门,是注定为这天下这杨家征战沙场的将士,你可以是天下人的大将军,也可以是这杨家的四郎,却不会是我的颂德......为何?为何你偏是杨家将?即便是乞丐,是打杂的奴仆都好......’
我站在那里,淡淡地弯起了弧度难看的嘴角,脸上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那般的脆弱无助。
在得到颂德回雁台关驻守的时候,我打碎了手里的茶碗,藏在袖子里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好怕,好怕......
有时会想,那些脸色黯然,独守闺房的杨家嫂嫂们会否就是我的明天?